「我还是从头说起吧。」
她说:那一天,国王跟修文结束视讯之后,请依娇帮忙设计一个真人实境游戏;题材必须跟极致的淫慾有关,不然就跟邪恶的人性有关。那几天国王没有跟她有任何肢体接触,只问进度、提供资源。
「修文哥,我不知道你会参加。」依娇的声音低了下去。
「所以游戏开始、看到你的脸的时候……我真的吓到了。」
修文问:
「所以妳是只知道我有参加……还是……从头到尾完整地关注了整个挑战游戏?」
「我从头到尾都在看。」依娇平静地说。
修文低下头。
「所以我在游戏里的所有表现,妳都看到了?」
「对。」依娇立刻接。
「可是修文哥你表现很好啊,我设的文字谜题你都解开了。」
「就算是做色色的事情,你也没有输。」她顿了顿,才把那句话放了出来。
「你的阴茎也明显比卢霆还要大啊……」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修文没接腔,只是肩膀在她脸颊边微微沉下去——不是害羞的那种沉,是闷。
依娇立刻意识到不对。她想夸的是他的表现、他的安全感,结果舌尖先滑到尺寸比较上,像颁奖颁歪了。
「不是……我是说你表现很好!」她连耳根都热了,补得又急又心虚,「我……我真的没有吃醋,你不用担心。」
修文还是没有立刻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闷闷地说,「心情还是有点低落。」
依娇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口。
「是我不好。」她说得快。
「我设计完之后,国王并没有强迫我看,我其实是可以不看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看的……」
「妳没有对不起我,」修文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脑,一下一下拍着。
「我也不想听妳道歉,妳也不需要道歉。」
他吸了口气,才把话理直。
「我低落,是因为觉得自己窝囊。我没保护好妳,让妳被国王带走,让妳去配合设计那种……低俗的游戏。」
依娇想抬头否认,被他轻轻按住。
「妳会全程看,我完全理解。」他的声音贴在她髮顶。
「妳知道我参加了,怎么可能不看?」
「妳那么关心我,怎么可能不想确认我有没有遇到困难、危不危险。」
「而且我知道,如果妳觉得我真的需要帮助……」
「妳会用尽一切手段去要求国王帮我。」
「换成我,也是一样。」
他停了一下。
「如果今天进去的是妳,我看着妳走每一段都会心痛。但我还是会看下去。」
「就怕错过妳最需要救援的那一刻。」
依娇的眼泪先于声音涌出来。她在他怀里抽了一下,又抽一下,把湿意蹭在他胸口。
修文继续说,语气却从护卫转成自嘲。
「所以妳这三天被留在国王领域——不怨妳,怨我。」
「而妳帮他设计游戏——不怨妳,怨我。」
「妳全程观看妳的伴侣玩这种低俗的游戏——依然应该怨我。」
他的手指插进她散开的黑髮里,有点紧。
「可是让我真正一沉的……」他苦笑,「是另一件事。」
依娇抬眼。
「刚刚妳说妳真的没有吃醋的时候……」修文直视她,「因为绝对诚实的约定,我知道妳没有敷衍我,妳是真的没有吃醋。」
他喉结滚动。
「那一瞬间,我心里居然有一丝庆幸——我可以跟冬莹、跟晓柔脱光了玩那些色色的游戏,而跟我绑定终生的老婆居然不吃醋。爽。拿去跟别的男人炫耀简直无敌。」
「可同一秒,」他声音低下去,「我又不是滋味。又担心:老婆是不是其实没那么爱我?不然为什么不吃醋?」
「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卑劣。在外面跟别人做爱的是我,爽的是我,想要妳不吃醋的是我,还想让妳继续保持着满满爱意的人——也是我。」
「我真的是一个自私且卑劣的男人啊!」修文嘆了一口气。
依娇看着他。
然后她凑上去,吻住他的嘴。不是慾的深吻,是把那些自我厌恶暂时堵住的、很轻的一下。
「修文哥。」她说。
「人生没有什么都是完美无瑕的。每个人想要的东西很多,但总有几个是真正心中最想要的。」
「只要能拿到那几个,其他『也想要、但没那么想要』的,都可以舍弃,或者说就没那么重要了。」
修文点头,示意她说下去。
「对你,我最想要的就三件。」依娇竖起手指。
「第一,修文哥跟我一辈子不分开。」
「第二,修文哥永远最爱的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