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文猛地坐起。视线先撞上赤裸的她,再撞上她手上完全推出的刀刃,以及另一手晃着的皮带。睡意瞬间被吓成空白,又迅速迭上荒谬。
「妳拿美工刀,」他声音还哑,「想干嘛?」
修文看了看她手中的美工刀,又低头看了眼自己仍敞在外面的阴茎,脸色大变。
他手忙脚乱地把阴茎塞回内裤里,布料前端立刻被半硬的形状顶出一小包。
「我以为你不是修文哥!」依娇耳根发烫,连忙把刀片推回去,皮带和美工刀一併放回书桌,「害怕嘛……」
他推了推并不在鼻樑上的空气——习惯性的,然后才去拿床头的眼镜架上。
「什么叫『我不是修文哥』?」
依娇站在床边,赤裸得毫无防备,语气却理直气壮得像在拆规则:
「你现在阴茎是不是刚露在内裤外面?」
「你不是自己下过指令——我们两个如果在同一空间,或互相看得见的时候,内裤必须完整包住它吗?」
「我刚刚在被子里……帮你吃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件事,就觉得不对,以为你不是修文哥,所以吓到了嘛。」
修文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得逞的那种,是又无奈又想亲她的那种。
「那妳有没有发现,」他说,视线定在她脸上,「我现在听得到妳跟我说话了?」
依娇一僵。
「对耶……」她脱口,「我们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难道修文哥你提前解除了国王指令吗?」
修文下床,赤脚走到窗边。他把平常几乎不拉的第二层遮光帘往两侧拉开——厚重的布一离,午后的阳光便狠狠砸进来,把主卧照成白昼。
「我只是昨天晚上把遮光帘拉上而已。」他回头,「妳看看现在几点。」
依娇眯着眼看墙钟。
两点半。下午。
远超过他下指令后的二十四小时。
「妳这几天太累了。」修文走回床边,声音放软,「昨天一整天待在浴室,身体又一直紧绷。妳睡得超级沉。」
依娇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他在床沿坐下,拍拍身侧。
她走过去,坐下。赤裸的大腿贴着他的,温度一下子接上。
「我不是应该睡在修文哥家的浴室里吗?」她问,「怎么会在我们的床上醒来?」
「因为昨天看妳在浴室里累到睡着的样子……」修文斟酌用词,「妳的瑜珈垫再怎么高檔,也不是睡觉的好地方。那时看到妳疲惫的样子,想说让妳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就抱妳回来了。」
依娇眼睛睁大。
「修文哥你昨天是抱着我进来的吗?」
「对啊。妳沉得完全没醒。」
「那个……我应该不轻吧?」
修文看她一眼,很认真地说:
「妳知道自己身材很苗条吗?如果连妳都抱不起来,我大概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男人。」
停半拍,他又补了一句,眼神却往下滑:
「不过妳的胸部真的很大。」
依娇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胸:「所以抱起来还是不轻吗?」
「很轻。」他老实说,「只是妳的胸部会随着我的步伐一晃一晃的。」
「所以抱起来不好走路吗?」
「没有不好走路。」修文推了推眼镜,耳根却红了,「我是说……那个样子,真的好好看。」
依娇低头看着自己丰满的乳房,像在核对描述,然后对着修文轻轻晃了晃——软肉随之颤出浅浅的波。
「像这样子吗?」
修文的视线黏住了。喉结滚了一下。
「对,就是这样子。但是依娇……」他伸手按住她的腕,制止了依娇继续晃她的乳房,「我们先停下来。不然我没办法专心跟妳说话。」
她乖乖停住,脸颊却浮上得意的粉。
修文深吸一口气。
「我昨天问妳的问题,」他说,「妳想好了吗?」
依娇点头。
「能说的,」她轻轻道,「我都告诉你。」
「那我们先好好地聊聊天吧。」修文侧过身,金丝眼镜后的视线很静,「我这次参加的、国王主持的那个游戏——设计者是妳吧?」
依娇对他点点头,没有躲。
「对,是我。」她反问,「修文哥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他举了两根手指。
「这次游戏很喜欢用文字猜谜的小巧思。那不像是国王那种男人简单粗暴的风格,比较像心思细腻的妳的手笔。」
「而且,国王刚好在那三天把妳留在领域里,说有事要请妳帮忙……」
「妳被他限制不能离开国王的领域,但是妳还可以帮他的忙,我猜应该就是请妳设计这个游戏。」
依娇肩并着肩靠过去,把脸轻轻贴上他的肩头。洗髮精与他皮肤的味道混在一起,让她安定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