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依娇听见这段话,胸腔里那团乱麻明显鬆了一截。她吸了吸鼻子,对他说——明知他听不见,仍说:
「没问题。二十四小时的话,没问题。」
「我也喜欢你偶尔任性一下。」
修文仍是茫然。
果然。
他听不到。
「妳还没吃午餐吧。」他改看她的脸色与肚腹的方向,自己下判断,「我去准备午餐给妳吃。妳等我喔。」
他转身,拉开浴室门,走了。
依娇下意识想要跟出去。
脚尖碰到门槛时,脑中响起修文哥刚刚说的话:希望妳二十四小时不要离开这间浴室。虽然是建议,不是强制——
可既然这也是修文哥的小任性。
她把那半步收回来,轻轻带上门。
『我就乖乖地待在这里吧。』
浴室里只剩她一个人。
白灯。旧砖。墙洞。还有自己突然过大的呼吸声。
依娇背靠着洗手台边缘,开始想。
『修文哥的目的是什么?』
『不跟我交流,又不跟我做爱,还希望我留在厕——浴室里面。』
『他是在惩罚我?还是在测试我?还是在跟我玩最新的放置 py?』
答案还没长出来。
门把一转。
修文回来了。手里是一个面包、一盒餐盒,腋下还夹着两张小凳。他进门后把凳子放下,两人一坐——修文家的浴室小得过分,膝头几乎要碰上膝头,呼吸都像共用同一团热气。
「我刚刚已经吃过猪脚麵线了,肚子不饿。」他说,自然得像在自己厨房。「来,张嘴。」
依娇张开嘴。
他撕下一小口面包,稳稳放进她齿间,又补一句:
「请妳放心,我刚刚已经洗过手了。」
一口,又一口。
餐盒里的菜也被他用叉子切开、吹了又吹,确认不烫才送到她唇边。他脸色柔和,眼神里全是温柔,专心得近乎笨。
依娇就这样被单方面餵食。
心的一边幸福得发胀——重逢后第一顿饭,是他亲手餵的。
另一边却发冷——她仍不知道他的最终目的。
幸福与害怕并存,像同桌的两道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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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修文收拾碗盘离开,很快又回来。
他靠墙坐在小凳上,拍了拍自己大腿前的空位,比了个「转过去」的手势。依娇懂了,背对他坐下,慢慢向后倚。
背脊贴上他的胸膛。
手臂从她两侧环过来,鬆鬆地搂住她的肚子,掌心隔着白 t 的布料,温热、安定,没有往上摸,也没有往下探。
依娇身体原本有些紧张而僵硬。
等了一段时间,发现他真的就只是这样抱着——像在确认「可以这样抱住依娇」本身就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才渐渐放鬆。
闭上眼睛,感受他胸膛的起伏与体温。
『修文哥这二十四小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开始一条条列。
第一种可能:修文哥因为自己这几天跟国王待在一起而生气、吃醋。这二十四小时是惩罚。
『可是修文哥一点都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对我还这么温柔,现在还亲暱地抱着我。』
第二种可能:他在做国王能力的实验,测试国王能力可不可以用在自己身上。
『那现在就已经验证完毕了,何必要继续维持二十四小时呢?』
第三种可能:试炼结束,他终于能休息,不想被打扰。
『所以修文哥用这种方式暂时不要听到我的声音,但是又不想让我觉得被拒绝。于是用规则的方式替自己争取放空。』
『但是修文哥知道他只要跟我交代一声,就像现在不让我离开浴室一样,我就会乖乖听话的,为什么要浪费一次国王能力呢?』
『只要修文哥好好地跟我说,我也不会有被拒绝的感觉啊……』
第四种可能——她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蜷起。
这是修文哥给她的最后警告。
现在的温柔与呵护,是在提醒她:妳现在是我的最爱。而这二十四小时,是他留给她的答题期限。他不是留了一个问题吗?
「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也可以是跟我说实话。」
依娇心想:
『修文哥的意思是不是时间到了之后,我最好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说明清楚——是不是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
『修文哥是不是其实对我这几天被关在国王的领域中很介意,他是不是听了我说的话之后还是心有疑虑、没有完全相信我?』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真的很难过、很受伤。』
『因为修文哥居然不相信我会对他「绝对诚实」』
依娇想了想,最有可能的就是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