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晚一点。」
「那就下午。」
她瞪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没好气地开口。
「你就不能偶尔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我挑了挑眉。
「我看妳刚才不像想让我适可而止。」
「那是你自己会错意。」
「哦。」
我点点头。
「那下次我收敛一点。」
她安静了一瞬。
「……也没叫你真的收敛。」
我转头看她。
她立刻把脸偏向另一边。
「我是叫你别每次都跟人打架一样。」
我忍不住笑了。
「所以苏大小姐现在是在教我?」
她回过头。
「不行吗?」
「可以。」
我拿起桌旁的酒壶晃了晃,里面只剩一点。
「妳慢慢教。」
「谁要教你。」
她嘴上说得硬,嘴角却明显压着一点笑。
至少这样才正常。
我最怕的从来不是她会顶嘴,而是哪天她突然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了。
那样的人留在身边,除了添麻烦,没有任何用处。
我把剑重新挂回腰间。
苏芷琳看见我的动作,神色也慢慢认真起来。
「你真要出去?」
「嗯。」
「昨晚那个人?」
「先看看。」
「我也去。」
「妳?」
我上下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知道我在看什么,抓起枕头就要丢。
「你再看一次试试。」
「行,不看。」
我伸手接住枕头,丢回床上。
「妳先休息。」
「你不是说一起查?」
「一起查跟两个人黏在一起是两回事。」
我走到窗边。
「昨晚他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今天如果我出去,妳也跟着,反而什么都看不到。」
她沉默片刻。
「你觉得他还会回来?」
「不知道。」
「又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我推开一点窗缝。
「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昨晚他明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被我察觉,却还是一直留到妳进房才走。」
「所以呢?」
「所以如果他今天还敢再出现,我就得看看他到底是真的来盯人,还是故意想让我看见。」
苏芷琳眉头慢慢皱起来。
「故意让你看?」
「也许。」
「为什么?」
「这就是要查的。」
我让她继续休息,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到窗边。
日头慢慢偏西,街上的人声仍旧没有停歇。
一个时辰过去,什么都没有。
又过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有。
苏芷琳大概是真的累了,靠在床头没多久便睡了过去。我没有叫她,只透过半开的窗看着外头。
昨晚那人若真是来盯我们,不可能完全不确认我今天往哪走。
除非他的任务已经结束。
或者,他在等我先动。
我靠着椅背,慢慢喝完最后一点酒。
直到快申时,对面屋脊终于多了一道人影。
只停了一瞬。
灰衣。
身形偏瘦。
落脚极轻,右脚收势时总有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停顿。
和昨晚屋脊上的节奏一样。
八成是同一个人。
我没有抬头直看,只藉着桌上一面铜镜模糊的倒影,看见他沿屋脊向东而去。
不快。
也不慢。
甚至没有刻意隐藏行踪。
有意思。
我把酒壶放下。
苏芷琳也在这时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先看了一眼窗外天色。
「什么时辰?」
「快申时。」
她一下坐直。
「你怎么没叫我?」
「叫妳做什么?」
我看她一眼。
「赶着出去晕在路边?」
她瞪我。
「不是说下午走?」
「是要走。」
「去南城?」
我朝东边抬了抬下巴。
「计画改了。」
她脸上的睡意瞬间散了。
「他出现了?」
「嗯。」
「你看见了?」
「灰衣,三十岁上下,身形偏瘦,轻功不错。」
我拿起空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