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弟子便与他一同前往;他的志向,就是弟子的志向,他的亲人,就是弟子的亲人。”
“这就是弟子今生唯一的心愿。”
云山散人闻言,怔忪良久。
三日后,寄真还俗,恢复“敬长生”这个俗名,和梅庭月一起离开了临虚宫。
二人先是回宛丘探望亲人,又回到桂山书院念书。
桂山离溪山不过百里。
自梅庭月回来,书院多了一个闹鬼的传闻。
听说每逢十五,山下总有鬼魂游荡,它们穿着白衣,簇拥着一个华服男鬼,徘徊在山下。
那男鬼腰间系着诸多玉饰,背后钩着长长的锁链,锁链通往溪山的方向。
他总是低喃着一个名字。
“妙妙。”
在山下徘徊一夜,直到黎明将近,他才带着群鬼离去。
梅庭月听闻传言,也曾下山寻找。
可他从未见过这个男鬼。
……
再后来,梅庭月离开潭州,高中探花,留任京城为官。
他和敬长生成了亲。
两人相伴到老。
然而终其一生,梅庭月再也没见过鬼。
过往的一切,如同幻梦。
……
也确实是一场梦。
这个梦也结束了。
梅庭月惆怅地醒来,坐在床上了好一会呆。
怎么说呢,这个梦虽然也挺有韵味的,但是……这不是他想要的囚禁呀。
梦里,锦意死了,九郎和寄真残了,阿兄一生见不到他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他想要的梦。
他要重梦!
要做个好梦!
正想着。
寄真正好练剑归来,见梅庭月醒了,便问道:“要起床吗?”
梅庭月想了想,点头道:“要。”
抱着寄真睡觉,他总是能睡得很香,尽管梦不尽如人意,但他还是睡得精神抖擞的。
寄真正欲帮他穿衣,齐锦意却不请自来,偷偷踹了寄真一脚,又飞快地捧起梅庭月的脚:“我帮你穿罗袜。”
齐锦意熟练地给梅庭月套上罗袜、绑好系带。
寄真拿来梳篦,为梅庭月梳头。
梅庭月看着他们,忽然又开心起来,露出甜甜的笑。
幸好,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他们对他的爱永远是真的。
他好爱他的夫君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