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进,嗡地一声,真气和力道尽散在了空气之中。
残嫣嫣面无表情:“佛家法门好生厉害,真是不能小瞧大日轮寺。”
她说着话,已随众人飞近,黑压压人群中央留着一小片空地,云壑禅师正坐在那满是碳灰的地面上。
残嫣嫣一眼望见和尚,惊呼急道:“走!快走!”
申屠烜二话不说,护住她向后急退。众人不明所以,跟在后面直撤二十多里才停了下来。
残嫣嫣落在身下一栋屋子的房顶,捂着胸口惊魂未定。沈戮行上前询道:“圣女大人何故如此?”
宁尘浮在他们斜上方,奸笑道:“老和尚佛法如弘,她怕人家佛家慧目,一眼辨出自己领头身份,将她一掌拍死。”
赦教的幌子摇得再是好看,依旧修的是魔道。残嫣嫣惯使操弄人心的伎俩,见了这正气刚然的大禅师,只看上一眼都觉得难以招架,心生惧意。
沈戮行道:“区区凡人,连灵觉期修士都奈何不得……这和尚恐怕来头不小。”
残嫣嫣惊魂未定,许久才道:“副教,你去与他好言相劝,若是不成,便以城中人命相挟。”
沈戮行率剩下那名金掌印寻到谢断,三名元婴一并往碳场去了。残嫣嫣支开申屠烜,凑到宁尘面前,假模假样作全礼数,这才小声开口。
“他们许是拿那和尚没办法的,可能还是要你出面。”
宁尘横眉道:“他们没办法,我就有办法?”
“那和尚境界高深,灵觉期都破不开他法力,想来已至涅盘之境,只有你这分神期能与之抗衡。”
她这话语中半带揶揄,可提得倒也认真。宁尘思忖片刻,又问:“当初你是如何看穿我修为的?”
如果宁尘真要出手,便要顾忌会不会在沈戮行等人面前露出马脚。残嫣嫣能看破的地方,自己必须亡羊补牢。
残嫣嫣笑道:“我发现你不懂圣子的意义,先前的小破绽才被我抓住。你若真是分神期,何须一上来便拿神识压我们?来的如果是罗什陀,彰显神识只会令我们徒增防备。万一翻脸,骤然突袭才能占到更多便宜。不过你无需担心,沈戮行他们同样不懂圣子之意,你的神识货真价实的,他们不会怀疑。”
饶是如此,倘若宁尘真的要和云壑动手,终究还是没法和老和尚相提并论。
只不知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能否先将老和尚诓走。
那边厢,沈戮行等人已飞至云壑之前,宁尘不再说话,只一心用神识去观。
他们驻在老和尚身前空中三丈之处,身下百姓坐之不住,纷纷避让,留出一片偌大空地。
“敢问师父高名大姓,为何与我赦教作对?”
无砚站在云壑身后,挺拔如松:“哪里与你们作对?你们的经讲得,我们的佛就讲不得?这叫各凭本事!”
“你是什幺东西,毫无礼数,本座便替你师父教训你!”
沈戮行虽行事残暴,却非有勇无谋之辈,他借题发挥,掌风直取无砚顶门,正是要验验老和尚的境界底力。
云壑纹丝未动,无砚早已运起劲来,作定持灾金刚之相,推掌去应。只听轰地一声,真气四散,周围百姓须发乱舞,劲力消在空中。
百姓先受惊吓,后见众人无虞,四下立刻响起一片叫好之声。
虽然沈戮行未施全力,但出手带的仍是元婴期真气。无砚能以禅定境接此一掌,并非单凭自己,只因身在云壑【不动闻法界】之内。
身在法界,一个普通百姓都能叫灵觉期修士束手无策,无砚通晓佛理,于法界中更是如鱼得水,才游刃有余接下元婴一掌。
沈戮行望着身下两名僧人,眉头深皱,已隐约辨明对方深浅。
他以魔入道攀至元婴后期,又身掌赦教秘法,中原一般元婴在他手下过不了五六个回合。然而此间事关重大,不敢轻易显露本事。
“在下赦教副掌教,沈戮行。见过云壑禅师。”
他说着话,降下空中,对云壑深施一礼。
高大干瘦的老和尚睁开眼睛,收定扶膝,从地上站起:“道友认识老衲?”
沈戮行恭敬道:“有此威能,非得是涅盘境高僧不可。如今不在大日轮寺、而是云游四海的云字辈只有大师一人,并不难猜。只是我赦教刚刚罢战,好不容易规引得百姓秩序井然,大师却在此间招聚这幺多人,万一有乱,彼此踩踏,恐怕闹出不少人命。”
沈戮行深知佛修以慈悲为怀,心想这般说辞怎幺都得拽一拽老和尚脚脖子。
谁想云壑淡然一笑:“老衲痴修数百年,最擅静人心念、祛人心乱,只要不是有宵小之辈从中插手,百姓们不过听我讲佛,如何会乱?若是有人作梗,老衲伺佛降魔,亦是功德!”
他起初嗓音和煦,柔声细气,可说到最后八字,不意间骤然发劲,声震云霄。
良善百姓听得这一声梵音,精神大振,备受鼓舞;周围赦教修士却只觉得头晕目眩,几欲作呕。
远处,宁尘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