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起来当时就楞了。宁尘这一脚灌了三分真气在桌上,保管叫他金丹也得头破血流。
眼看都到脸上了,打横里窜出一条胳膊“咔嚓”将桌子劈个粉碎。木屑四散而下,现出花允清一双凉目。
这女的就坐陆禾旁边呢,宁尘还能算不到她必然出手还护?
桌子碎的时候他已拿神念罩住陆禾叫他动弹不得,巽风邪体闪到跟前,巴掌抡圆就扇了过去。
“手下留情!”
那边贺芷珺已闪身回来,她看出宁尘这一巴掌势大力沉,可不是开玩笑的。
花允清一把将陆禾拽在身后,与贺芷珺交手而格,正架住宁尘的胳膊。
一个元婴两个虚婴堪堪过手,凛冽真气猛地在大殿中鼓荡开来,周围那什幺瓜果梨桃锅碗瓢盆统统翻了出去,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家伙反应慢些,叫那汤油酒污掀了一身。
三人一触即离,都没再行后招。不为别的,只因三人互相试探之下都暗暗吃惊。
贺芷珺回过神先将礼作了:“游公子,少主不知如何得罪,万望海涵!”
宁尘隐下心念,先摆出恣鼻子上脸的模样,指着陆禾鼻子:“你问他自己!如何害得我这小仆!”
贺芷珺文文雅雅又轻施一礼,回身抓着陆禾胳膊细声细语问起来。
那小子一脸不忿,将头一拧:“我就是给那猪妖喂了口吃的,犯得着吗!”
“你且与姐姐说,到底喂了人家什幺?”
原来这陆禾看人家攀谈说话闲极无聊,趁贺芷珺离席攀交的时候转头逗弄起小朱来。
小朱早饿得慌了,陆禾给了他几块肥肉,就乐呵呵凑过来贪馋。
陆禾欺他单纯,偷偷拿了颗火油椒塞在雪米团中,小朱一口下去辣的是满地乱爬,这才乐得陆禾哈哈大笑。
自家小兄弟,宁尘自己欺负一下可以,放给外人戕害却是不行。他侧耳听见陆禾所说,往前迈了一步又要发难。
贺芷珺连忙作礼道:“吾宗少主少不更事,多有冒犯,妾身这厢给游公子和小仆赔不是了。妾身二人回去定好好劝教少主,只望游公子肚中撑船,别坏了彼此和气。两边闹将起来,掀了桌子还在其次,掀了别的怕是都高兴不起来了。”
三人交手之际,宁尘在试她们,她们也试了宁尘。
太初阴阳宗有一门绝学,竟依稀试探出宁尘的真气并非妖族乃是人修。
贺芷珺最后这句话便是在敲点宁尘,好让他就坡下驴。
宁尘倒是不担心她戳破自己跟脚,毕竟有个金丹期少主在后面,多惹一个元婴大敌那不是吃饱了撑的吗。
宁尘装作气不愤的模样,勉强吞了怒火:“唉,二位已是元婴之能,还低下身段道歉,诚意可鉴,我便不多说什幺了。只是得须你家少主亲自与小朱说句好话,见见公道。”
陆禾一听就炸了:“我?!给一个筑基猪妖道歉?!”
二女将他簇在中间,贺芷珺苦口婆心左劝右劝,花允清看准话口又呵斥了他一句,陆禾这才不情不愿走到小朱面前,歪着脖子嘟囔了一句“是我不好”。
小朱喝了果酒,人精神多了,他也不管对方是金丹还是元婴,愿意与他说好话便又把陆禾当好人了。
他哼哼笑了两声说句“不碍”,算是把事揭过。
厅中众人热闹瞧了个饱,见事情已了,又嘻嘻哈哈聒噪起来。
陆禾回归本位,黑着小脸再没了笑模样,赌气一般枯坐,贺芷珺给他夹了块爱吃的送到嘴边,也叫他扭脸驳了。
贺芷珺放下双箸,扭头望了宁尘一眼,见宁尘也跳着眉毛看她,只能摇摇头苦笑一声,拿这少主小祖宗甚是没辙。
宁尘见她这模样,也驱散了自己脸上的戾气,翘着嘴角对她点点头以示理解。
小朱被辣了一回,倒是得了大吃大喝的机会。
众人见宁尘对这小仆多有还护,自然也不会挑理,可算叫这筑基期的小小猪饱餐了一顿大蚀国国宴。
多休整了一日,宁尘从季祥那里领了尹震渊赐下的腰牌,打了个“扬威军”旗将的名号,带着这支东拼西凑的队伍,朝八荒之地开了拔。
除了当日宴上的四名元婴和十二名灵觉,另有没与宴的一干金丹,拢共近五十人的一支队伍,浩浩荡荡好不威风,所过之处众妖俯首,路过的部族哪一个不是由首领亲自接待,生怕唐突了这什幺“扬威军”。
宁尘临走时将小朱留在了贝至信那里,叫贝至信多教他点东西。小朱不情不愿,但从小听着八荒之地的传言吓大,终究不敢缠着宁尘一道跟去。
以金丹速度御风不过几日,众人穿了芒施十万大山,直达八荒地界。
眼前即是八荒最外围的腐林恶沼,此处瘴气弥漫,低处多少还有落脚的地儿,再往上已是遮天蔽日,无法继续飞在空中,不然往下落时非得中毒不可。
大蚀国在此处建有层层壁垒,其中足有近百名金丹妖修驻守,剩下的凝心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