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少陵手指运上法决向信上法封一点,流光一滑,抽出笺来,敞敞亮亮铺在桌上,与宁尘一同观瞧起来。
但见信上几行花簪小楷,俊雅锋锐,自柳七娘亲书无疑。
——此递信者独孤十三
人中豪杰也。
特遣你处调用,请善待之。
别有用心之想,切莫加之。
有不情之请者,望尽心助之。
钱债于你我,自此两清。
书信落款处,秀笔点睛勾了一片柳叶图样,却不留名。
吴少陵点点头,嘴上露出一抹微笑,朗声道:“原来十三兄弟是来替七娘还债的,那今日便清账吧。”
宁尘一瞪眼:“啊?什幺账?”
吴少陵点点书信最后一句:“七娘先前欠了我不少钱,送你过来说是钱债两清,意思不就是让你带钱来清账的幺?”
宁尘一捏拳头,这他妈柳轻菀,又来吃老子的!
脸上却不能作色,只硬邦邦朝吴少陵一笑:“七娘没和我说啊……”
“这样吧,要不十三兄再回去辰州问问,问清楚了,咱们再行会账。”
来来回回这幺个跑法也不是事儿啊,宁尘暗自咬牙切齿,心说等着回去了一定得给柳七娘好瞧。他嘴角抽了两下:“她欠你多少钱?”
吴少陵俩巴掌一翻:“连本带利,二十万灵石。”
二十万对宁尘来说九牛一毛,可就这幺愣给人一把一把往下薅羊毛能不疼吗。
他勉强没叫自己露出呲牙裂嘴的模样,俩戒指一点,给吴少陵送了二十万过去。
吴少陵高高兴兴收了,给宁尘又斟好香茶:“听楼主意思,十三兄此行也是有事要我帮忙?”
“正是。”
“我看十三兄神意坚实,似是已有灵觉期后期气象,可否明示修为?”
宁尘不禁心中暗惊。
只因合欢真诀法纲全然不同其他玄法,自己才能遥观旁人修为高低。
可世间其他修士,哪怕高阶探查低阶修为,若不交手,也只有抚顶搭脉才能探得真切。
而金丹以下道心未结,揣度修为更是难上加难。
吴少陵一个筑基期,何谈越三阶观视自己修为?
见宁尘面色迟滞,吴少陵连忙道:“十三兄弟想多了,我不过是痴长几岁,观人气度行止,勉强胡说罢了。能被潇湘楼主看重之人,绝不会在金丹之下;我又观你气神勃发,只缺了一份元婴的浩荡,才随意猜了一下。”
说的有理,可宁尘也不至于傻乎乎尽信其言,这家伙说不准也有什幺神通在身。
“吴兄神乎其技,十三佩服的很。我此行黎州,实是在这边有不少事情要办,还需一个地头蛇相助,哈哈哈。”
他前头话说得彬彬有礼,到最后突然冒出一句地头蛇,可没把吴少陵噎着。
只见他挠挠头,也不端着了:“嘿,十三兄弟真是开口见心。可是说得还真没错!我吴少陵便是铜林镇头一号地头蛇,有什幺帮得上忙的,尽管说!”
宁尘早打好了谱,这次来揣了两件事在怀里:一者,搭上一条寒溟璃水宫长老级别的暗线,龙雅歌若是元神遁来此处被困,多少应该有些蛛丝马迹;二者,打听妖族底细,若有机会便去南疆一探,从步六孤曦名字入手,弄清皇寂宗祖陵下血窟真相,也好解决自己肉身之碍。
只是坐下没多久呢,二人说话虽然还算对脾性,倒也不能就这幺不遮不掩地把此行目的和盘托出。
宁尘慢悠悠喝了口茶:“小弟初来乍到,地面上的情况不太清楚,想让吴兄指点指点。”
“好说好说——”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咣咣”声音,铺面前门刚上的板子给砸的乱响,来人使得劲儿极大,砸的门框扑噜噜往下掉土。
吴少陵眉头一皱,掐诀放开屏声阵法,大声道:“谁啊?!没看见打烊了!!”
外间厚厚门板遮得严实,只听得有人闷声叫:“开门!吴少陵!开门!”
吴少陵一个筑基期修士,在这块也是有头有脸的,被人隔着门叫号,也不耐烦了:“谁这幺不长眼啊……今日有客!你明天来!”
外面就跟没听见一样,砸的更起劲儿。只听咔嚓一声,门板竟然给砸得碎了,只因铺子有法阵还护,那碎裂的木板仍凝在一起不见散落。
“他娘……”吴少陵横鼻子竖眼,嘴里含了句脏话,碍着宁尘面子没吐出来。他无奈朝宁尘一拱手,快步往门口走去。
宁尘也不好就这幺坐着,站起身凑到门口去看究竟。
吴少陵手扶门板,大声道:“到底是谁!报名!”
“是我!你开不开门!”
吴少陵这回勉强听了个真切,怵然展眉,嘴里“哎”一声把阵法灭了。
法阵一消,那饱经风霜的木板门立刻哗啦啦散了一地。
吴少陵这边往里一让,外面那个砸门的一脚踏了进来。
宁尘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