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一觉他好像梦到了很多东西,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梦到。
当意识从昏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有关于刚才的一切记忆就全都消失了。
记忆消失了个彻底,留下的就只有那种后怕和恐慌。
“滴滴€€滴滴€€”
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宁清微微侧头,目光瞥向手机的屏幕。
“……砚哥?”
下意识地念出了来电的备注名,宁清愣了愣。
这个时间……裴砚洲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呼吸的节奏被打破,宁清喘息着闭了闭眼。
好麻烦……好累……不想接……
电话的铃声还在继续,断了又再响,响了又再断,断了又再响。
当来电铃声第三次响起的时候,宁清终于睁开了眼,伸手接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砚哥。”
一向清浅的嗓音带上几分沙哑,听着虚弱又无力。
“你生病了?”
裴砚洲一听就现了问题,“我来找你。”
“不用……只是有点感冒而已。”
宁清侧头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有体温吗?”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不复平日里的镇定冷静,变得急切了起来。
宁清慢慢地靠回床头,疲惫地闭上眼。
“有一点。”
“你不用过来了,我吃了药再睡一会儿就好了。”
“你先睡,我来找你。”
又不听人说话。
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宁清强忍着头晕和作呕的各种反应低低地应了一声。
“好。”
第章 解除婚约后,我被前夫哥他亲哥追求了
挂断了电话,宁清又拿起桌上的退烧剂一口喝了下去。
那退烧剂还是裴砚洲买来的,主要针对的人群是低龄儿童,不过退烧效果很好。
这一口下去,过分甜蜜浓稠的味道就在嘴巴里蔓延开来。
宁清放下了退烧剂重新躺倒回去。
身体一阵冷一阵热,意识又慢慢模糊了下去。
宁清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等意识再清醒过来的时候,裴砚洲已经守在了他身边。
“……砚哥?”
视野还有些模糊,宁清看不清身边男人的脸,可身体却已经本能地放松下来。
“我在。”
裴砚洲俯身过来,抬手摸了摸宁清的额头。
温度已经退下去很多了。
“饿了吗?”
宁清的反应还有些迟钝,听到裴砚洲的询问也是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不……饿。”
“喝点水吧。”
裴砚洲拿过了一个保温杯,然后把吸管那一头对准到宁清嘴边。
宁清有些呆愣地看着保温杯。
他家里……好像没有这种款式的保温杯。
裴砚洲带来的吗?
“喝点水。”
裴砚洲俯身靠近,保温杯的吸管更是直接被塞进了宁清的嘴里。
“是温水,可以直接喝。”
宁清含着吸管喝了几口后就侧头避开了杯子和裴砚洲的手。
“喝不下了。”
“别动,再测一次体温。”
裴砚洲从一旁的医药箱里找出了酒精棉和体温计,在帮体温计消过毒后才塞到宁清嘴里让他含着。
“滴滴€€”
体温计含了一会儿后就出了提示音,裴砚洲重新从他的嘴里抽出体温计检查。
“还有点低烧,再睡一会儿。”
他抬手又把宁清给按了回去,低头时又顺手帮青年把被子拉上盖的严严实实。
这点温度暂时不用再喝退烧剂了,之前吃的那点药应该可以控制。
宁清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被被子包裹住的身体。
严实得就像是一个大号的人形蚕蛹,除了一个脑袋,连脖子都露不出来。
“……”
“砚哥,难受。”
裴砚洲刚从浴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吃了药,再睡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他走到了宁清身边,在将毛巾对折过后就小心翼翼地去擦拭青年脸上的细汗。
“你包的被子好难受。”
裴砚洲:“……”
他抬眸看了看床上被他用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青年,莫名地也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里。
好像是有点太严实了。
不过看着还挺……有趣?
宁清已经从被子里挣扎出一只手了,这拆拆那拆拆,很快就把某人的违章搭建给全部拆掉了。
“你现在不能受凉。”
裴砚洲皱着眉,目光不赞同地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