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
老韩头摆摆手,“丑话说前头,进深山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得听我的,我说跑就得跑,我说停就得停,不能自己瞎来。”
“听您的。”
老韩头从墙角翻出几样东西——一张弓,几根箭,一把砍刀,一杆铁头长枪。
“可惜啊,枪都被民兵队收走了,剩下那把也锈透了,不过你是头回进山,那玩意动静太大,容易惊群,先拿老家伙练练胆,实在。”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炕上,开始给何雨柱讲。
“这弓,是猎弓,比军队的弓软,但够用了。
箭就这几根,射出去得找回来,丢了就没了。”
他拿起一根箭,比划着,“射的时候别瞄身子,瞄脑袋,一箭毙命最好,最好从嘴里或眼睛里射进去。
射不中要害,野物跑了是小,反过来顶你一下,小命就交代了。”
何雨柱认真地点头。
老韩头又拿起砍刀:“这是防身用的,近距离遇上野物,砍脖子,砍腿,砍哪儿算哪儿。
记住,别砍脑袋,骨头硬,砍不动。”
他放下刀,拿起那杆长枪,“这玩意儿最好使,远距离捅,捅上就出血。
发力的时候别光用手臂,用腰,用全身的劲,往前一送……”
他做了个动作,何雨柱跟着比划。
“遇上野猪怎么办?”
老韩头忽然问。
“跑?”
“对,跑。”
老韩头说,“别觉得丢人,野猪那东西,成年公猪二百斤往上,一嘴能把你肚子豁开。
跑,往树上跑,爬高。
遇上熊瞎子也是,爬树。
遇上狼群……”
他顿了顿,“那就看命了。”
何雨柱心里有点发毛,但没露出来。
老韩头又讲了一会儿,把几种常见野物的习性和应对方法都说了,最后摆摆手:“行了,你先回去。
我这刀钝了,得磨磨,弓也得重新上弦。
明儿一早,天不亮你就来,咱俩一起进山。”
何雨柱应了一声,跟着何大武往外走。
出了门,他忽然站住脚。
“三叔,您先回去,我有点事。”
何大武看了他一眼:“啥事?”
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没回答,转身就往另一个方向走。
那是去秦家屯的路。
太阳已经偏西了,山里暗得早,林子里已经有了暮色。
何雨柱走得飞快,脚底生风,半个时辰就到了秦家屯。
他站在秦美茹家门口,往里张望了一眼,没见着人。
“美茹?”
他小声喊了一句。
没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这回里屋有了动静。
门帘一挑,秦美茹探出头来,看见是他,脸腾地红了。
“你……你咋来了?”
何雨柱冲她招招手:“出来,我跟你说句话。”
秦美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来。
何雨柱拉着她走到院墙拐角处,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
秦美茹低头一看,愣住了。
是一块糖。
水果糖,花花绿绿的纸包着,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给、给我的?”
“嗯。”
何雨柱看着她,咧嘴笑了,“昨天忘了给你。
今天特意送过来。”
秦美茹攥着那块糖,手指微微发抖。
她已经多久没吃过糖了?小时候吃过一回,是爹去镇上卖鸡蛋,回来给她带了一块。
后来就再也没吃过。
这年月,饭都吃不上,谁还买得起糖?
她把糖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甜香味,光是闻着,嘴里就泛口水了。
“吃啊。”
何雨柱说。
秦美茹看看他,慢慢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的。
甜得她眼睛都眯起来了。
那甜味从舌尖漫开,漫到整个嘴里,漫到嗓子眼,漫到心里头。
她含着那块糖,舍不得嚼,就让它在嘴里慢慢化着。
原来这就是糖的味道。
原来城里人天天吃的,就是这种味道。
她忽然想起秦淮茹。
那个嫁到城里的邻居,是不是天天都能吃上这种糖?是不是每天嘴里都是这种甜滋滋的味儿?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羡慕,又有点不服气。
秦淮茹嫁到城里,她也快了。
秦淮茹有的,她也会有。
何雨柱看着她吃糖的样子,心里美得跟什么似的。
“好吃不?”
秦美茹使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