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衙后堂,清晨。
秋日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櫺,照在一身淡紫色长袍的纪洪身上。他此时正毫无形象地翘着二郎腿,手里那把天机铁骨折扇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神态慵懒得像隻晒太阳的狐狸。
「大姐大。」
纪洪微微侧过头,凤眼微微瞇起,看着身旁正在往嘴里塞桂花糕的容菲菲:
「在明天正式开堂之前,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我,你在兰贵坊弄出来的那场『生化毒雾』,到底是什么成分?我也好给太守那老小子编……不,是准备辩词。」
容菲菲一边嚼着桂花糕,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没什么,就是谭森的爆辣辣椒油、海量的香菜精华,再混合了心兰的特製迷香美酒。简单来说,那就是我们天道的『防狼喷雾兼麻辣催泪弹』。」
「噗——!」
纪洪嘴里的茶水当场喷了出来。他咳了半天,一边用手帕擦嘴,一边有些无语又有些狂热地看着她:
「好!够创新!不愧是我的大姐大!在下有办法治得那群保守派老夫子当场闭嘴!」
他收起折扇,突然凑近了些,那张精緻无暇的俊脸几乎贴上了容菲菲的侧脸,低声问道:
「不过,姑娘,你得对我实话实说——你,到底有没有『故意』毒害百姓的意图?」
「当然没有!」容菲菲一翻白眼,「老娘开门做生意求财,把客人全毒跑了对我有什么好处?这纯属意外!」
「好!」
纪洪啪的一声合上折扇,嘴角的笑意无比邪气:
「只要没有『主观意图』,那在律法上,这就只能算是『意外』。而意外,在我们天道……不,在我们律例里,就叫作『天灾』,属于无法抗拒的『天道神力(力不可抗)』!既然是不可抗力,那你就完全无罪!」
容菲菲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在心里默默给他点了个讚:
「这傢伙……这偷换概念、强词夺理的本事,简直比华尔街的律师还要仆街、还要无赖啊!」
「纪先生。」容菲菲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露出一抹极具挑逗的坏笑,「只要你今天帮我打赢这场官司,保住老娘的补习学校,回头……本姑娘可以用任何你想要的方式,好好『回报』你。」
纪洪听了,凤眼微微一亮,手中的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微沙:
「大姐大这话,在下可记住了。到时候……可别怪在下这张嘴,太过贪心。」
香城府衙,大堂之上。
惊堂木「砰」的一声巨响,太守大人坐在高堂之上,一边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战战兢兢地看着两旁。
大堂左侧,站着京城世家重金请来的赵大状师。此时他身穿一袭无比华丽的织锦儒袍,神态傲慢,指着容菲菲大声控诉:
「大人!被告容菲菲,公然无牌经营私塾、散播妖言惑众的歪门邪道、严重败坏我香城科举斯文!更可怕的是,她还在兰贵坊私自研製并释放禁忌毒雾,公然毒害全城百姓,导致半条街的百姓至今还在流泪不止!此等妖女,若不严惩,我香朝律法何在?!社会安宁何在?!」
这一番控诉字字惊雷,震得大堂外的百姓议论纷纷。
「大人,在下有三点要澄清。」
大堂右侧,纪洪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他「唰」的一声展开那把精緻的天机铁骨折扇,在胸前悠閒地晃了晃,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欠扁的坏笑:
「第一,赵状师控告我当事人『无牌经营私塾』?那我倒想请问赵状师——我当事人的首席大弟子朱八,刚刚在县试中夺得了全城第一名『案首』!如果一个无牌经营的私塾,能用一个月时间教出全县第一名;那么请问赵状师,你名下那家有牌有证的『霓裳书院』,这次教出了什啊?」
对面的赵大状师脸色一僵,有些结巴地嘟囔:「这、这……科举大试,岂能以一次成败论英雄……」
「考不中就是考不中,少在这儿装大尾巴狼!」
纪洪毫不留情地下口极其狠毒:
「第二,『妖言惑众、败坏斯文』?赵状师,你说我当事人败坏斯文,她究竟败坏了哪一条斯文?!她教穷苦孩子考试技巧,帮寒门学子逆天改命——如果这也叫败坏斯文,那朝廷开科举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告诉全天下的穷人『不准读书』吗?!你这是在公然质疑朝廷的科举制度!」
「我、我没有!你血口喷人!」赵状师此时满头大汗,官袍都被汗水浸透了。
「第三,『禁忌毒雾』!」
纪洪合上折扇,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逼视着对方:
「大人!我当事人当晚只是在兰贵坊举办『极乐音乐美食节』。那些所谓的毒雾,不过是厨房翻炒辣椒的油烟,与舞台上装饰的花瓣美酒香气产生了物理碰撞,实属不可抗力的意外!如果这也叫『私自製毒』,那全香城所有厨房、所有新婚之夜点熏香的民房,岂不是全部都是朝廷的製毒工场?!要把他们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