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凉的风拂过窗外枝头，吹得新叶簌簌作响。

顾知意悠悠转醒，尚带着几分睡意，便下意识地朝身旁望去。

枕畔空无一人，锦被已迭放整齐，她伸手探了探，触及的被褥早已凉透。

顾知意的目光微微一顿，随即收回手，掀被起身，照常唤人进来梳洗。

待用过早膳，她便坐到书案前，翻阅起侯府的内务帐册。

明月在旁研墨，翠荷不时添茶，屋内只闻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正看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几声轻叩。

一名婢女入内禀道：＂少夫人，外头有个女使求见，说是周姨娘这个月手头拮据，想向少夫人预支些月例银子。＂

顾知意将帐册合拢，温声道：＂让她进来回话。＂

不多时，一名面生的婢女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福身行礼：＂奴婢燕儿，给少夫人请安。＂

顾知意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周姨娘要预支多少？＂

燕儿恭声道：＂回少夫人的话，姨娘前些日子花了些银钱置办汤药，如今手头紧了些，想先支二两银子应急。＂

二两银子并非什么大数目，依府里的规矩，也在可通融的范围之内。

顾知意略一颔首，吩咐翠荷：＂去开那匣子。＂

翠荷应声退下，片刻后便捧着一隻月白锦缎荷包回来。

顾知意接过荷包，照例翻开支取帐册，让燕儿在领银的凭据上按了手印，记明款项与日期。

待一切办妥，她正要将荷包递过去，动作却忽然一顿：＂我记得……＂

顾知意抬眼望向燕儿，语气依旧温和。

＂周姨娘身边贴身伺候的，不是个叫琳儿的女使吗？今日怎么换了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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