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持弓的左臂,再缓缓拉开弓弦,将箭尖对准草丛边的灰兔。
那隻灰兔似乎听见了动静,耳朵忽然动了动,随即抬起头,警觉地朝四周张望。
萧墨珩没有急着放箭。
此时,灰兔的大半身子仍被草丛遮挡,尚未露出适合瞄准的位置。他便耐心等候,直到灰兔稍稍挪动身子,从草丛后方露出较为完整的身形,这才看准时机,鬆开弓弦。
羽箭随即离弦而出,朝灰兔所在的位置射去。
然而,箭矢并未如他所愿射中猎物,而是落在灰兔前方不远处的泥地上。
灰兔受到惊吓,猛地跃起,迅速钻进一旁的灌木丛,转眼便消失在林间。
萧景霖原本满心期待地等着四皇兄射中猎物,见灰兔逃走,不由得有些失望。
「真可惜!四皇兄,方才明明就差一点了。」
萧墨珩望向羽箭落下的位置,回想自己方才拉弓放箭时的动作。
他原本已经瞄准了灰兔,可箭射出去时,却明显比预想的位置低了一些。
想到这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略作思索,才道:
「方才放箭时,我的右臂没能稳住,拉着弓弦的手也跟着鬆了些,这才让箭射偏了。」
岳震山方才一直在旁留意他的动作,见他已察觉问题,便策马走近,开口指点:
「你方才选择放箭的时机并无不妥,只是拉弓时,右臂原本还算稳当,等到准备放箭,却稍稍鬆了力道,没能维持住原先的姿势,这才使箭矢偏离了目标。」
他看了看萧墨珩手中的短弓,又继续说道:
「平日在演武场上练习步射,双脚能稳稳站在地面上,拉弓时自然容易保持姿势。可如今是在马背上,即便坐骑已经停稳,身子也不像站在地上那般平稳。除了看准猎物的位置,还得留意自己的坐姿与双臂,不能因为急着放箭,便让拉弓的力道有所鬆懈。」
岳震山稍稍停顿,才又叮嘱道:
「你如今习射的时日尚短,能看准时机固然是好事,但拉弓的姿势也须练得更加稳当。往后在马背上放箭,尤其要留意这一点。」
萧墨珩听得认真,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短弓,又回想起方才右臂鬆懈的情形,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没有射中。
他抬头望向岳震山,认真应道:
「学生明白了。往后练习时,会多留意拉弦的力道,也会先将身形稳住,再寻找放箭的时机。」
岳震山听罢,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讚许。
「你习射的时日尚短,能察觉自己方才失手的原因,便说明这些日子的练习已有进步。射箭不能只求一时命中,更要将拉弓的姿势与力道练得稳当。待日后练得熟练了,自然也能射得更加准确。」
萧墨珩将他的教导记在心里,恭敬地应道:
「学生明白了。往后练习时,定会多加留意。多谢岳师傅指点。」
虽然这回仍未射中野兔,萧墨珩却没有因此懊恼。他将岳震山方才的指点记在心里,收好短弓,重新握稳缰绳,跟随众人沿着林道继续前行。
萧承睿回头望了一眼,见萧墨珩又一次错失猎物,唇边不由得浮现一丝笑意。
今日几位兄弟之中,他已成功猎得一隻野兔,萧承泽也射中了一隻山禽。至于萧墨珩与萧景霖,虽然一路上都在留意林间的动静,寻找放箭的机会,却始终未能猎得任何猎物。
想到这里,萧承睿对自己方才的表现越发满意。然而,仅仅猎得一隻野兔,仍让他觉得有些不够。
今日难得随父皇出猎,他自然希望能多猎得几样猎物,最好还能射中一头鹿。如此一来,待春猎结束、返回御帐时,便能将自己的收穫呈给父皇,也好让父皇看看他这些日子勤练骑射的成果。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路,众人虽又陆续发现几隻野兔与山禽,却始终未能再猎得其他猎物。
林间的野兔与山禽大多十分机警,稍有风吹草动,野兔便迅速钻入灌木丛,山禽也立即振翅飞离。几位皇子虽然都曾试着寻找放箭的机会,却不是猎物距离太远,难以瞄准,便是尚未来得及拉弓,猎物就已逃入林中。几番下来,众人仍未能再有所收穫。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升高,原先瀰漫在山林间的晨雾也已散尽。
岳震山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几位皇子已在林中行猎了大半个上午,便决定暂且结束围猎,带众人返回御帐歇息。
「诸位殿下,时辰不早了,上午的围猎便先到此为止。咱们沿原路返回御帐,待用过午膳、歇息妥当后,再作安排。」
几位皇子闻言,纷纷收好弓箭,准备跟随岳震山返回御帐。
唯有萧承睿听见要结束上午的围猎,心中仍有些不甘。
就在众人准备策马沿原路返回时,前方不远处的草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紧接着,一头毛色棕黄的鹿猛地从林间窜出,沿着山坡下方的空地飞奔而过。
萧承睿循声望去,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