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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傅也不催促,只站在讲案前等着。
过了一会儿,萧墨珩才抬起头。
「三份奏报写的,援军抵达的时辰不一样。」
萧承睿眉梢微动。
「哪里不一样?」
萧墨珩拿起第一份奏报。
「这一份写,守军已经打了很久,直到天色快暗了,援军才赶到。」
说完,他又将手移向第二份。
「可是这一份写,两军交战没有多久,援军便到了。」
最后,他看向兵部彙整后呈上的第三份。
「这里却写,援军是在申时抵达。」
弘文馆内一时安静下来。
萧承泽也重新低头去看那三份奏报。
方才他的注意都放在兵马与伤亡的人数上,并未留意这几处关于时辰的记载。
萧承睿看了一会儿,道:
「也许只是写法不同。」
萧墨珩没有立刻反驳。
他低头又将那几行字看了一遍。
「可能是。」
萧承睿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应下。
萧墨珩却仍盯着纸上的字。
「可是这三处对援军抵达的记载,还是对不上。」
他想了一会儿,又道:
「若第一份所说的天色渐暗,正好是在申时,那第一份和第三份或许能对上。可是第二份又说,交战没有多久,援军便到了。」
萧承泽听到这里,也抬起头。
「那还得先知道,两军是何时开始交战的。」
萧墨珩转头看向他。
萧承泽指了指第二份奏报。
「若原本开战就晚,交战没有多久便到了申时,也不奇怪。」
萧墨珩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是。」
周太傅站在讲案前,始终没有打断两人的话。
直到几人重新安静下来,他才问:
「所以四殿下如今可分辨得出,哪一份记载有误?」
萧墨珩低头看着面前的三份奏报。
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学生还分辨不出。」
「为何?」
「因为只看这三份奏报,还不知道两军究竟是何时开始交战的。」
萧墨珩又看了一眼第一份。
「也不知道第一份所写的『天色渐暗』,究竟是在什么时辰。」
他停了一会儿,才道:
「若要分辨清楚,还得再找别的记载来看。」
周太傅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讚许。
「找什么?」
这一次,萧墨珩想得更久。
昨日太傅曾告诉他,若两处记载对不上,便再找别的记载相互印证。
可究竟该找什么,他其实还想不十分清楚。
「若还有那时留下的奏报……可以再找来看看。」
他迟疑片刻,又补了一句:
「也可以问问当时亲眼见过的人。」
周太傅微微颔首。
「还有呢?」
萧墨珩这回答不上来了。
他抿了抿唇,想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往下猜。
「学生只想到这些。」
周太傅微微颔首。
「能想到这些,已经足够了。」
周太傅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回到讲案后坐下,将手中的另一张纸展开。
「你们方才都在想,这三份奏报之中,究竟哪一份可信,哪一份又有问题。」
几人都抬头看向他。
周太傅看了一眼案前的三份奏报,才继续道:
「可记载彼此不同,并不代表其中一定有一份是假的。」
萧景霖最先露出疑惑。
「可是三份写得都不一样,总有一份写错了吧?」
周太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五殿下今日来弘文馆,是从何处过来的?」
萧景霖愣了一下。
「从母妃宫里过来的。」
周太傅又问:
「路上可曾停下来过?」
「没有。」
萧景霖答完,忽然想起什么。
「不对,我在御花园外停了一会儿。」
萧承睿看了他一眼。
「你方才不是说没有?」
萧景霖小声辩解:
「我只是停了一会儿。」
「停在那里做什么?」
萧景霖有些不好意思。
「看了一会儿树上的雪。」
萧承睿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
萧景霖见他笑自己,立刻辩解道:
「我只是停下来看了一会儿,又没有做别的。」
周太傅并未责怪,只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