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外面看去,书架与先前并无二致,那只密匣仍好端端地藏在原处。
只是匣中真正要紧的那份文书,已经不在其中。
确认再看不出异样后,柳玄之才收回目光。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已渐渐亮了起来,晨光透过窗纸映入书房,案上的灯火也显得暗淡了许多。
柳玄之走回案前,伸手将灯熄了。
当日,柳玄之便将真正的副本转移到了别处。
至于究竟藏在何处,连柳伯也不知情。
此事,他更不打算告诉家中晚辈。
柳初棠年纪尚幼,他自然不会让她知晓;便是柳文谦与苏晚宁,他也未曾透露半个字。
并非信不过他们,而是这件事牵涉得越深,知道得越多,便越难置身事外。
承元帝既将这份密令交到他手中,他便有责任将它保管妥当。无论此事日后还会牵出什么,都不该因他的一时疏忽,再将柳家其他人捲入其中。
何况直到此刻,他仍不能确定昨夜是否当真有人进过书房。
若真有人来过,那人究竟是谁,又知道了多少,他更是一无所知。
*
同一日傍晚,秦府。
暮色渐沉,天色阴郁,寒意也随着夜色一点点重了起来。细冷的风从窗缝间透入,吹得案旁的灯焰微微晃动。
书房里烧着炭盆,却没有多点灯火,只有案旁两盏灯静静亮着。
秦崇岳坐在案后,面前摆着几份刚送来的朝中公文。
其中一份摊开在他面前已有好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纸上,却久久没有翻动下一页。
徐敬安坐在下首,见秦崇岳始终不语,也没有出声询问,只安静候在一旁。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脚步停在门前,片刻后,房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名身着深色衣袍的男子被领了进来。
来人入内后始终垂着眼,走到案前数步之外便停下脚步,躬身行礼。
「相爷。」
秦崇岳这才抬起眼。
「查得如何?」
来人低声回道:「属下昨夜已潜入柳府查探。」
徐敬安闻言,目光也随之落到来人身上。
秦崇岳神色未变,只淡淡问道:「可有发现?」
「属下查过柳玄之的书房,没有找到可疑的文书。」
秦崇岳缓缓靠向椅背。
「只有这些?」
来人略一迟疑。
「书房里还有一处暗格。」
徐敬安眉头微微一动。
秦崇岳原本淡漠的目光终于在来人身上停了片刻。
「暗格里有什么?」
「一只密匣。」
「打开了吗?」
「没有。」
来人低声道:「那只匣子不见寻常锁孔,属下仔细察看过,却始终找不到开启之法。若是强行撬开,势必会留下痕迹。」
秦崇岳看着他。
「你可曾动过那只匣子?」
「未曾。属下只在原处查看,没有将它取出。」
「暗格呢?」
「离开之前,属下已照原样復原。」
秦崇岳没有说话。
来人停了片刻,又低声道:「相爷先前吩咐过,不可惊动柳家,属下不敢擅自强行开匣。」
秦崇岳问:「除了密匣,可还碰过别的东西?」
来人略一停顿。
「只翻看过案上的一张药方,看过之后便放回了原处。其余物件,属下未曾碰过。」
徐敬安听罢,看了秦崇岳一眼。
秦崇岳仍坐在案后,神色未见丝毫变化。
「除了那只密匣,可还发现别的异样?」
「没有。书房里大多是医书、药方与旧信。属下不敢翻动太多,只查看了几处较为隐蔽的地方,没有再发现其他东西。」
秦崇岳又问:「离开时,可曾惊动府里的人?」
「不曾。属下离开前,已将动过之处一一復原,沿途也不曾惊动任何人。」
秦崇岳没有立刻开口,只以指节在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细微的声响落在寂静的书房里。
来人垂首立在原处,没有再开口。
片刻后,秦崇岳才淡淡道:「下去吧。」
「是。」
来人躬身应下,转身退出书房。
直到书房门重新阖上,徐敬安才缓缓开口。
「看来,柳玄之的书房里确实藏着些不便示人的东西。」
秦崇岳却没有立即认同。
「眼下只能确定,柳玄之的书房暗格里藏着一只密匣。」
徐敬安看向他。
「相爷以为,那只匣子与此事无关?」
秦崇岳淡淡道:「柳玄之在太医院多年,又是柳家家主。以他的身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