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少不是拿来直接杀人的毒。」

唐月白改得很快，她在纸上写了四个字。

「安神。」

「鬆筋。」

下面又加两个字。

「催眠。」

柳映棠皱眉。

「所以昨天那些人是要让许三更睡着？」

「可能。」

「又可能？」

「因为我还是不知道究竟用了多少。」

唐月白把另一张纸推给我们。

「但其中有一味东西，我见过。」

我问：「哪里？」

「不是这一包，是温夫人带来的医案副抄；云霞以前的外伤方里有这味药。」

温凤仪神色一变。

「哪一味？」

唐月白写下一个药名，那不是毒药，而是一种常见的止痛草根，本身没有问题，许多地方也会使用，不能因此把眼前的药粉算成云霞之物。

真正值得追的是，云霞旧方常把它磨入散剂；若再与另外两味安神药合用，会明显加重嗜睡与四肢乏力。

苏芷琳立刻问：「我娘的那包散剂？」

「不知道。」

「温老掌门的呢？」

「也不知道。」

唐月白看着我们。

「所以接下来不是猜。」

她把两份医案副抄推回来。

「去找当年的药。」

「找不到药，就找谁拿过药。」

「找不到人，就找进货帐。」

「死人不会开口。」

她顿了一下。

「但替死人抓过药的手，总有一双还活着。」

我看向苏芷琳，她也看向温凤仪；眼前能并列的，只有两名死者、两笔没有药名的另服散剂纪录，以及一间在两个时段都可能留下进货与取药纪录的云霞旧药堂。

下一步已经很清楚，眼下先不问谁杀了他们，而要先查两人在死前究竟是谁分别把那两包没有药名的散剂送进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