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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没有掌门印(1 / 5)

柳映棠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不是走正门。

窗框被敲了两下,我才刚睁眼,外面的人已经自己翻了进来。她一身黑色劲装,原本束得很整齐的高马尾被夜风吹得有些乱,右边袖口沾了一层灰,腰间短刀还在,手里却多了一卷用旧油布包住的东西。

我坐起来。

「拿到了?」

「嗯。」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声音不大。

灰倒是掉了一桌。

我看她一眼,「妳是去拿旧卷,还是去拆人家屋子?」

柳映棠抓起桌上的茶便喝。

「都有。」

很好。

我就知道。

苏芷琳来得比我预想中快,显然也没真正睡熟。她披着外衣进门时,柳映棠才刚把第一层油布拆开,看见她进来只抬了下眼。

「门关。」

苏芷琳反手把门带上。

「妳昨晚直接去了西道?」

「不然等天亮?」

「至少等人。」

「等谁?」

她看向我。

我很识相地没说话。

苏芷琳也懒得跟她争,直接走到桌边。油布里不是一本完整帐册,而是一卷摺迭式旧牒,纸已经黄得发脆,最外层边角还有水渍,展开以后接近两尺长,上半段写着日期、物资与去向,下面则是经手与押印位置。

我第一眼看的不是字。

是印。

只有一枚。

很小。

落在「经办」旁边。

苏芷琳呼吸一下沉了。

「是他的。」

「妳爹?」

「嗯。」

她没有碰,只弯腰看近一些。

「这是他以前的私印。」

苏正元的字我昨日下午才在暗格银帐上看过,这枚私印却是第一次见。印不是现在掌门用的方印,只是一枚私人小印,边角刻着极细的回折纹,中间是一个篆得很简单的「元」字。

真正该有东西的位置,反而空着。

旧牒最下面有一个明显比其他栏位大的方框。

旁边四个字。

「掌门验押。」

空的。

我抬眼看柳映棠。

「哪来的?」

她把茶喝完,这才把昨夜的事说清楚。

柳家外线本来分成两路,一路盯赵成,一路留在云霞西侧几条旧道,查以前何记与外采的人。昨日下午,那边的人发现西道一间已经不用多年的旧栈正在清库,一车发霉卷册和破纸被送下山,说是留着也没用,要拿去山下纸坊打浆。

这件事本身没什么。

旧栈换屋顶,清掉泡过水的废纸很正常。

偏偏其中一捆卷纸外面写着年份。

十五年前。

「柳家的人只是多看了一眼。」柳映棠道,「那捆纸本来已经上车,其中最外面一卷绑绳鬆了半截,正好露出『经办 苏正元』几个字。他只来得及看清这一眼,后来就有个管事追出来,把十五年前那几捆单独拿走。」

苏芷琳皱眉,「谁?」

「不知道。柳家盯线的人没见过,不像平常出入西道的云霞内门弟子。」

「然后妳就跟?」

「嗯。」

那人没有把旧卷送回山上。

反而绕开纸坊,沿西道一直往外走。

柳映棠收到消息时,人还在云霞山下。她没有回来叫我们,直接换马追了半夜,最后在四十里外一处废驿追上。

「人呢?」

「跑了。」

「妳没抓?」

「我先拿东西。」

我看她。

这倒比以前有进步。

她显然看懂我的眼神。

「你那什么表情?」

「欣慰。」

「滚。」

很好。

还是那个人。

她拿到的不是整捆,只来得及从里面抽出这一卷。对方发现卷纸落到她手里后没有回头抢,反而立刻弃路脱身。至少当下看来,那人第一个选择是保自己,不是保纸。

这更值得记。

但不是现在最重要的。

我重新低头。

牒上的日期,就落在伏龙山血案前三日。

物资列得不多。

「金疮药四匣。」

「白布十二匹。」

「油纸二十张。」

「干粮六袋。」

「短绳六束。」

「西库空箱三口。」

去向只有四个字。

「西道外棚。」

用途栏则写得更简单。

「外差急用。」

苏芷琳看到最后,脸色已经完全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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