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真的很麻烦。」
「至少不用担心她偷偷搜房。」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有令。」
苏芷琳想了一下。
竟然点头。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叶清瑶的规矩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她自己也被那套规矩绑着。
入夜后,温凤仪来了西客院。
不是走正门。
她让小秋先送了一盒普通伤药过来,自己隔了一刻才从后廊绕进苏芷琳房里。我到时,苏芷琳正靠着窗,显然已经把白日的事说过一遍。
温凤仪听完只道:「清瑶开始盯你们了。」
「妳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苏芷琳语气不太好。
「妳爹若真要查最近谁碰过旧院,他第一个会用的人本来就是她。」
我坐下,「因为她听话?」
「因为她不会乱来。」
这答案跟我下午想的一样。
温凤仪替自己倒了杯茶,「换别人查,妳爹说一句『有异常就搜』,可能连西客院都翻了。清瑶不会,她手里若只有查出入的命令,就只查出入。」
苏芷琳道:「所以我们还得谢她?」
「不用。」温凤仪笑了一下,「她一样会把妳每日去哪里、和谁见面、停了多久,全写得清清楚楚。」
「这还不叫麻烦?」
「叫。」
「妳还笑。」
「因为她连我也记。」
苏芷琳没话了。
我靠着椅背,「她很信苏正元。」
温凤仪手中的茶盏停了一下。
「她信的不是苏正元一个人。」
我看她。
「她信的是现在这个云霞。」温凤仪声音慢了一些,「她真正开始懂门中事以后,坐在掌门位置上的一直是苏正元;她真正熟悉的规矩,也是他重新整过的。她不知道我父亲最后查到了什么,更不知道有些她以为本来就该如此的东西,其实是后来才变成那样。」
苏芷琳皱眉,「妳从没告诉她?」
「拿什么告诉?」
温凤仪看她。
「一句我怀疑妳掌门害死我爹?」
房里安静下来。
这就是问题。
叶清瑶最不吃的,偏偏就是猜。
她要证据。
而我们现在手里最多的,仍然只是散在不同地方、还没有完全咬死的一条条线。
「别试着说服她。」温凤仪放下茶盏,「越说,她越会觉得你们是在拿私人恩怨逼她选边。」
「那就让她盯?」
「让。」
我看向温凤仪。
她嘴角带着很淡的笑。
「至少现在。」
这女人显然还有后话。
「什么意思?」
「清瑶有一个好处。」
「规矩多?」
「她会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记得很清楚。」
苏芷琳眼神微动。
温凤仪继续道:「如果有一天,她亲眼看见的东西和苏正元告诉她的不一样,那比我们说一百句都有效。」
我忽然明白了。
不是躲她。
也不是拉她。
让她看。
但只让她看我们愿意让她看的。
苏芷琳显然也想到同一层,「妳想拿她当证人?」
「不是。」
温凤仪摇头。
「我不拿她当任何人的东西。」
这句说得很轻。
「她有眼睛,让她自己看。」
我看了她一会。
果然很像温凤仪会说的话。
算得很多。
偏偏又不把最后那一步替别人走。
苏芷琳靠在窗边沉默了一阵,忽然道:「我昨天找到我娘的药簿了。」
温凤仪抬眼。
笑意没了。
「哪一份?」
「总簿。」
「还在?」
「少了四页。」
房里一下真正静了。
温凤仪没有追问是哪四页。
她只是看着苏芷琳。
「什么时候?」
「从我娘病前一日,到死后两日。」
我一直看着温凤仪。
她的手没有抖。
眼神却明显停了一下。
苏芷琳也看见了。
「妳知道什么?」
温凤仪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妳娘死前,确实在查东西。」
苏芷琳整个人站直。
「妳见过她?」
「见过。」
「什么时候?」
「她病以前。」
苏芷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