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得牛判死缓了,虎哥死刑,雪梨也被抓了。”
白梦艺的筷子停在半空。
“判了?”
“判了。”
“雪梨那个女的,也要判?”
“要判,她给王水牛介绍女人,前前后后介绍了七八个。
有两个到现在没找到。
这件事捅出来,她跑不掉。”
白梦艺把筷子放下。
“早该判了,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刘君爱在旁边把饭盛好,坐下来。
“还有一件事。”
李晨把话接过去,“矿美珍要去法院申请,解除跟冯得牛的婚姻关系。
她要跟大牛结婚。”
白梦艺把筷子重新拿起来。
“可以啊,这速度可真利索的。”
她夹了一口菜,“前脚判了,后脚就要离,离完了就结。
矿美珍这个人,做事不含糊。”
“她肚子里有了。”
白梦艺愣了一下。
“有了?”
“有了,快两个月了。”
白梦艺把菜嚼完,放下筷子。
“那她还真不含糊。”
刘君爱在边上一直没讲话,这会儿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
“我讲一句。”
“你讲。”
“要我说啊,一个女人,自己要没本事,嫁给谁都过得不好。”
李晨抬起头。
“怎么讲?”
“矿美珍这个人,以前跟着冯得牛,被冯得牛打,后来她跟大牛好,是她自己选的,她嫁大牛,不是因为她只能嫁大牛,是因为她看得上大牛。”
“对。”
“你自己有本事,嫁给谁都能过得好,你过得幸福不幸福,不取决于别人,取决于你自己有没有本事,有没有能力。
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兜底。
经济独立,有自己的事业,心里才会有底气,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日子过好。”
白梦艺把饭碗端起来,扒了一口。
“君爱,你这段话,讲给谁听的?”
“谁也不给。”
刘君爱把茶杯端起来,“我就是觉得,这个道理,我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现在懂了。”
刘君爱把茶杯放下,“我以前跟着沈老板,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
表面上看,我过得挺好。
可我一分钱自己的钱都没有。
他一个电话不打来,我就慌。
他一个月不回来,我就怕。
为什么怕?因为我没有本事。
离了他,我什么都不是。”
饭桌上安静了一下。
“后来我离开他,我先做了那个档口,现在手里有钱,有车,有本钱。
沈老板那边,我跟他和平分了手,一封信都没有。
为什么?因为我现在不用靠他,我自己能活。”
“所以你现在不慌。”
“不慌,我现在的日子,是我自己挣的。
我过得怎么样,不取决于沈老板,不取决于任何人。
我过得好不好,我自己说了算。”
李晨靠在椅背上,把这几句话一句一句听进去。
白梦艺把碗里的饭吃完,搁下筷子。
“君爱,你这个人,以前话不多。
今天怎么讲这么多?”
“因为矿美珍,她以前跟我一样,靠男人活着。
她现在自己能活着,所以她敢嫁,敢离,敢再嫁。
她肚子里有孩子,她不怕。
为什么不怕?因为她有本事。
她有本事,就有底气。
她有底气,就什么都不怕。”
“那你呢?”
“我也一样,我现在什么都不怕。”
白梦艺看了李晨一眼,又看了看厨房里的刘君爱。
“李晨,我们厂里这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我知道。”
“梅姐能管厂,君爱能管档口,矿美珍能管生意,朱桂芳能管线。”
白梦艺把筷子收起来,“你这个人,身边全是女将。”
“所以我才要努力,哪一天我要是撑不住了,这帮女将能把我撑起来。”
白梦艺笑了一声。
“行,这话你讲得明白。”
莲姐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盘西瓜,往桌上一搁。
“你们这些人,天天讲来讲去,还不如先把西瓜吃了。”
“莲姐,你买的西瓜,比人家卖的甜。”
“那是当然的。”
几个人拿起西瓜,吃起来。
院子里,风吹过来,把晾着的衣服吹得轻轻晃。
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