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颔首,从两人身旁走过。经过东方玗身边时,脚步却似乎停顿了一瞬。
东方玗抬头看他,四目相对,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但那神色消失得太快,东方玗还没看清,他便已收回目光,径直上楼,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随着他经过飘来,像是槐花。
东方玗回过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端木靖凑过来,「怎么,看呆了?」
「没有。」
「也是。」他认真打量了一眼那男子消失的方向,「这种一看就很会骗人的,应该不是妳喜欢的类型。」
东方玗瞇起眼,「你今晚是不是很想睡在屋顶?」端木靖立即往慕容衡身后退了一步。
东方棠却注意到她神色不对,「玗儿,怎么了?」
东方玗看向那对双胞胎女修,两人已经重新坐下,却都望着楼梯的方向,神情带着几分恍惚。
「不知道。」
东方玗皱了皱眉。「我就是觉得,那个人有点奇怪。」
慕容衡问:「有妖气?」
她摇头,「没有。」
非但没有妖气,那男子身上的气息甚至干净得过分,正因如此,才更令她不舒服。
「也许是我想多了。」
东方玗很快便将这件事抛到脑后,因为店小二端上了刚出锅的酱肘子。
直到吃饱喝足,五人才各自回房。
慕容衡原本打算让东方玗与东方棠同住一间,自己与东方玦一间,端木靖独住。端木靖听完,立刻表示不满。
「凭什么我一个人?」
慕容衡道:「你不是喜欢清静?」
「我何时说过?」
「那你与阿玦一间。」
端木靖看了一眼脸色仍有些苍白的东方玦,又看了看慕容衡。
「算了,我突然很喜欢清静。」
慕容衡没有理他,只叮嘱众人明日一早便去拜访镇长,查问近来失踪百姓的详情。
夜渐渐深了,白日喧闹的青梧镇陷入寂静,只剩更夫敲梆的声音从长街另一头远远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端木靖是被渴醒的,他闭着眼摸了半天,才发现桌上茶壶里一滴水也没有,只能认命地下床,房门推开,走廊里一片昏暗,挂在墙上的灯笼已熄了大半,只剩楼梯口还亮着一盏,昏黄火光将木栏的影子拉得很长。
端木靖打了个呵欠,正准备往净房走,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啪。
啪。
像是有人赤足踩过地板,他抬头望去,白日见过的那对双胞胎女修,正一前一后地从房里走出来,两人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内衫,长髮披散,脚上连鞋袜也没有。她们睁着眼,目光却空洞地望着前方。
端木靖眉头一挑,「二位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两人没有回答,她们甚至没有看他,只用完全相同的步伐朝楼下走去。
端木靖脸上的懒散淡了几分,「姑娘?」
他伸手在其中一人眼前晃了一下,毫无反应。
女子继续向前,赤裸的脚掌踩过地上的碎木屑,皮肤被划出一道细小伤口。鲜血渗了出来,她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端木靖目光一沉,这不是寻常梦游,他正要伸手拉住其中一人,那女子忽然微微侧过脸,昏黄灯火下,她嘴角缓缓扬起,露出一个如痴如醉的笑。
「公子……」
另一人也跟着开口。「我们来了。」两道声音重迭在一起,轻柔得令人背脊发寒。
端木靖的手停在半空,一丝幽绿光芒从两人眼底掠过,转瞬即逝。
他立刻想起白日那名红衣男子,端木靖没有贸然惊动两人,转身快步走向慕容衡的房间,房门被拍响时,慕容衡几乎立刻睁开眼。
「谁?」
「我。」
门刚打开,端木靖便压低声音道:「白日那对双生姐妹不对劲。」
慕容衡神色一凛,不过片刻,东方玗、东方棠与东方玦也被叫醒。五人赶到一楼时,那对女修已经推开客栈大门,走入浓重夜色之中,东方玗望着她们僵硬而整齐的背影,「她们被人控制了?」
「像是摄魂术。」慕容衡道,「先别惊动她们,跟上去。」
东方玦脸色仍有些不好,却已握紧手中的剑,五人收敛气息,远远跟在两名女修身后,长街空无一人。两侧房屋门窗紧闭,连平日四处乱吠的野狗都不见踪影,整座青梧镇静得出奇,彷佛所有声音都被某种东西吞了进去。
两名女修一路向北,经过最后一排民宅后,她们没有停下,径直出了镇子,走进镇外荒废已久的小路,月光被云层遮住,四周越来越暗。
东方棠忽然停了一下,「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
东方玗吸了吸鼻子,是槐花香,与白日那名男子从她身旁经过时,一模一样。
可是如今已近深秋,根本不是槐花盛开的时节,前方雾气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