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这不像是一般拖动重物留下的,更像是…某个东西被硬塞进去时,在地面上划出的轨迹。
她没有立刻声张,只是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几道痕迹,然后缓缓抬头,将视线移向房间里唯一一个可以藏人的地方——衣柜。
衣柜门半掩着,里面挂着几件少女的衣物。小雪轻轻走过去,打开衣柜门。一股闷热、混杂着木头和淡淡体味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没有急着检查衣物,而是将头探进衣柜深处,用手电筒仔细扫射着底部。
突然,她的动作停住了。
在衣柜最深处,一个被衣物遮挡、几乎无法看见的角落,有几处极其浅淡的泥印。泥印很模糊,但仔细辨认,依稀能看出是一个鞋印的轮廓。而且,这鞋印似乎比一般男性的脚印要稍微大一点,印得很浅,彷佛主人刻意避免留下痕迹,但依然逃不过小雪的眼睛。
「这里,有脚印。」小雪的声音很轻,但却清晰地传进了周围鑑识人员的耳中。
随即,几名鑑识人员立刻围了上来,小心翼翼地对脚印进行采集和固定。周仲轩原本正在客厅指挥调查,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大步走了过来。
「怎么样?有什么发现?」他急切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和质疑。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个小丫头能发现什么关键线索。
小雪直起身,将手中的证物袋递给身边的同事,然后转向周仲轩,语气依旧平静得没有丝毫起伏:「周警官,请看。衣柜底部,疑似凶手留下的脚印。很浅,但我们已经进行了采样。」
周仲轩皱眉,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衣柜底部。那地方确实很隐蔽,如果不是仔细检查,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他压下心头的震惊,语气仍带着一丝不服气:「脚印?就凭一个脚印,妳能看出什么?别告诉我妳能从一个模糊的脚印里看出凶手的长相!」
小雪没有被他的质疑激怒,只是用她那清冷的杏眼直视着他。她的目光让周仲轩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彷佛他是一个被她「鑑识」的物件。
「脚印只是其中一个佐证。配合现场的痕迹,我们有理由相信,凶手在行凶后,曾经躲藏在这里。」她语气平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看向女儿房间的床底下。「床底下的摩擦痕迹,说明凶手可能曾经将某样东西塞入床底,或者从床底取出。」
她转身,走到房间的墙边,指着墙角一个被遗漏的小细节:「这里,还有一个不属于死者家庭的烟蒂,虽然已经熄灭。这些都是凶手留在现场的痕迹。特别是这个脚印和烟蒂,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周仲轩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得不承认,小雪的观察力确实惊人。那些被他粗略扫过的地方,竟然藏着这么多细节。
「指向哪个方向?」周仲轩沉声问道,语气虽然还有不满,但已经少了一丝轻蔑,多了一份谨慎。
小雪的目光微微转向周仲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迟钝的学生,但语气依旧平静:「这间房是死者女儿的房间,烟蒂的品牌是市面上常见的廉价烟。结合最近我们收到的一起报案…」
她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然后吐出几个字,让周仲轩的脸色猛地一变:「我锁定了嫌疑人,应该是死者女儿的男友,姓陈,三十几岁。」
「什么?!」周仲轩发出惊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们在报案纪录里,发现了被害者家庭在一个月前曾经报警,控告女儿的男友陈某,因其与未成年女儿发生不正当关係,家长提告并声请了保护令。这激怒了陈某。」小雪语速平稳,语气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肯定,彷佛她已经看到了整个犯罪过程。
她继续分析道:「根据现场痕迹和法医初步报告,行凶时间推断为昨天下午,学生放假,而家长外出工作。凶手应该是趁家长不在,闯入家中。女儿应该是第一个遇害的,从卧室的凌乱程度来看,她可能遭受了…性侵,然后被杀害。」说到这里,小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周仲轩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之后,弟弟被凶手虐杀。而凶手很可能利用衣柜躲藏,埋伏杀害陆续回家的父母。衣柜里的脚印,以及床底的痕迹,都支持了这个推测。凶手在杀害女儿后,可能将其尸体的一部分,或者凶器,藏匿于床底,然后躲进衣柜等待。」
小雪的语气,就像在描述一份冰冷的实验报告,没有丝毫情绪,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利刃般,精准地剖开了这宗惨绝人寰的灭门血案。
周仲轩彻底呆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娇小而清冷的女孩,听着她用平静的语气,将一宗如此残忍复杂的案件,抽丝剥茧,分析得如此透彻。她不仅找到了关键线索,甚至还在这么短的时间内,锁定了嫌疑人,并初步还原了整个犯罪过程!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那种原本埋藏在心底的轻视,此刻被彻底击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惊讶、佩服、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对她那份超乎寻常的「冷静」所产生的敬畏。
周仲轩的粗野脾气在这一刻,竟有些无处发洩。他想骂,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