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刻浮现在周廷宇脑中。
近来,从首都商会、法律顾问和几名旧友处陆续传来相似风声:上面正在酝酿一次针对地方黑恶势力、工程腐败与保护关系网的风头。
上方正在角力,正式文件尚不知会不会下达,但相关巡视和摸排却已经开始。
许多嗅觉敏锐的人都在收缩边缘业务,贺景山便是在为一份旧罪证四处灭火。
这既是风险,也是窗口。
“我还有一个问题。”周廷宇说道,“既然你想借周家的手,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来找我?”
“没有周叙的事情以前,我没有资格让您承担这样的风险。”林曼青苦涩地笑了一下,“而且我不确定周家是否值得相信。”
“所以你先拿一个孩子试探?”
“是。”
她承认得没有任何辩解。
周廷宇眼中再次闪过寒意:“你应该庆幸周叙活了下来。”
“我每天都在庆幸。”
“他活下来,不代表你的行为可以被原谅。你和你的儿子欠周叙一条命。”
“我知道。”林曼青看着他,“所以我不是来求您原谅。我是来交出自己剩下的一切,换取一次合作机会。”
周廷宇沉默许久,终于伸手拿起那只u盘。
“另外两份仍由你控制。”
“是。”
“我不会要求你现在交出位置。没有制约的投靠不可靠,相互保留底牌,反而能让合作更长久。”周廷宇将u盘放在掌心,“但从今天开始,你不得再隐瞒任何可能影响周家安全的信息,更不许利用周家的孩子布局。”
“我答应。”
“你的公司不会立刻并入天河。先由独立团队核验资产、人员和媒体渠道,股权也分阶段交割。你仍负责经营,但重大行动必须经过双方确认。”
“可以。”
“这份材料在完成验证以前不会使用。任何一条证据都必须确认来源、链条和真实性。周家不会替你完成私人复仇,更不会因为愤怒便把无辜的人一并拖下水。”
林曼青眼中掠过一丝挣扎,最终点头:“我明白。”
“最后一个条件。”周廷宇看着她,“如果我查明记者的死与你提供的情况不符,或者发现你故意让陈默刀对周叙动手,今天的承诺全部作废。”
“如果真有那一天,不需要您提醒。”
周廷宇将u盘收进衬衫内袋,随后抬起了右手。
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黑金戒指。
戒面没有宝石,只有一个极浅的“周”字暗纹。
这枚戒指从周家上一代传下来,并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却代表着周家内部最终决策者的身份。
林曼青明白这个动作的含义。
她缓慢走到轮椅前,单膝跪下,双手托住周廷宇的手。
她没有表现出屈辱,也没有刻意讨好,只以一种近乎古老的方式,轻轻吻了一下那枚戒指。
“从今天起,”她低声说道,“曼青传媒以及我能调动的所有资源,接受周家的庇护和约束。”
周廷宇垂眼看着她。
“周家接受你的效忠。”他说,“只要你遵守承诺,任何人要动你和陈乐天,都必须先越过周家。”周廷宇拿出手帕,擦去了戒指上沾染的口红。
这不是安慰,也不是礼貌性的保证。
它是一份正式生效的契约。
几分钟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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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开始不到半小时,周亦辰和陈乐天面前的筹码便被洗劫一空。
周亦辰输得安静。
他每次拿到好牌都会忍不住笑,拿到坏牌又会皱眉,整个人像一张公开展示的牌型说明书。
陈乐天则输得轰轰烈烈,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连续三次试图用“气势”逼退别人,最后成功证明气势不能代替点数。
“我怀疑你们两个合伙作弊。”陈乐天看着空荡荡的桌面。
周清禾收走最后一枚筹码:“放心,我们如果合伙,你会输得更快。”
周叙和周清禾成为最后的赢家,两人面前各自堆着近四百元的筹码。可他们显然没有就此停手的意思,反而越斗越凶。
最后一局,小何重新发牌。
前四张公共牌依次翻开:9黑桃、1黑桃、j黑桃、j方片、2梅花。
周清禾一路加注,周叙全部跟上。最后一张梅花二落下时,两个人面前都只剩最后一叠筹码。
“全下。”周叙将筹码推到桌子中央。
周清禾观察着他的神情。周叙表现得太镇定,反而像在故意虚张声势。
“想吓我?”她将自己的筹码也推了出去,“有本事加注。”
桌上两人的筹码恰好再次持平,伴随着陈乐天和周亦辰倒吸的寒气声。
“现金封顶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