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不欺负他们欺负谁?”
又讨好地问陆缚,“秀才爷,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陆缚不动声色,只说道:
“进去看看再说。”
他也知道听出别人对他称呼的变化,以前别人都喊他“秀才”,这次回来乡里要么喊他举人老爷,即使以往熟络的也会称呼他“秀才爷”。
二公子陆续宗不在骡马市里,是霍能领着乡营的二十多人将三个外乡人堵在里面,陆缚走了过去,看见霍能正揪住一个外乡人的领口大声嚷嚷:“既然不卖马,却又牵进骡马市来,当樟塘渡的人好消遣?”
陆缚不管三七二十一,挤进人群里,揪住霍能的领口,一巴掌扇过去:“你小子在这里,找你半天了,你当我将瓜洲县的事情忘了。”
这一巴掌又响又沉,直接将霍能打蒙了,眼冒金星,耳朵嗡嗡直响。
瓜洲县劫案早就传遍樟塘渡,不管霍能如何为自己辩解,在外面陆缚为主、霍能为仆,陆缚在外下落不明,霍能独自逃回来却说陆缚给劫匪杀死,这就是无法饶恕的过错。
这一巴掌打得霍能百口莫辩。
那些个给霍能领过来堵外乡人的乡勇以及骡马市里围观的村民也发愣的站在那里。
那些个乡勇、村民并不知道昨日陆家大宅里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们起先都以为陆缚回来陆家会替陆缚出面责罚霍能,哪里想到这个一向胆小懦弱的陆秀才会亲自来找霍能的麻烦,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霍能一记响亮的耳光。
看着陆缚拽住霍能的领口将他往外拖,众乡勇及围观村民看了也不便上前将陆缚拉开,只有几个平时受过霍能恩惠的乡勇在边上劝说:“秀才爷,霍能得罪你的事情是不是先缓一缓?他正替二公子办事呢,二公子还在隔壁等信呢。”
“他在替二公子办事?他这个奴才,弃主逃生,逃回来也就罢了,竟然为了逃过责罚,在背后编排我,他有什么资格替二公子办事?”
陆缚问道,“你们倒是问一问这个奴才,他还有什么脸替陆家办事?”
陆缚一手拽住霍能领口、一手抓住他肩窝,抓得很有技巧,霍能只觉得呼吸困难,想挣扎又生不出半点力气来,哪里还给自己辩解。
其他人都愣在那里,总不能说二公子袒护霍能吧,他们这些小喽喽哪里还敢啰嗦陆家的内部事情?
倒是有两个机灵的悄悄退走去找二公子,其他人也顾不上围逼贩马的外乡人了。
二公子陆续宗在乡营等着霍能将那几匹好马强买过来,没想到会有人跑过来告诉他霍能给陆缚在骡马市里揪住打了一顿,他心火直窜脑门:
“他吃了豹子胆!”
朝报信的人踹了一脚,骂道,“你们这些废物,就看着霍能给个软脚虾欺负!”
将寒衣披上,带着两扈从抬脚就往骡马市而来。
骡马市这边,光线昏暗,驴鸣马嘶,一股子牛马尿骚味扑鼻而来,陆续宗皱着鼻子,走将进去看见霍能跪在地上而陆缚一脚踩在霍能的肩上,满肚子邪火无法发泄,抡起老拳就朝陆缚的脸上打过去:“你娘的吃了豹子胆,敢来乡营惹事!”
陆续宗这一拳邪火极盛用上吃劲的,没想到陆缚闪过去,他整个人收不住手往前直冲去,陆缚身子闪开时,不经意的提了一下膝,顶在陆续宗的侧肋上。
陆续宗哀嚎了一声,但他整个人跌势未止,其他人想搀他却来不及,他一头撞在马棚柱子上摔倒。
头撞柱子上倒不疼,直接侧胁痛得直吸气,他自己都不明白怎么给陆缚踢上一脚,只当是凑巧,但是痛得厉害,心里也愈发的恼火,手撑地想站起来,却觉手撑处热乎乎的粘稠,低头看去一堆马粪就在柱子边没有给及时清理掉……
“二公子,你是做什么?”
陆缚冷眼盯着陆续宗,“二话不说,冲过来就给我一拳,想仗着本家欺人不成?我陆缚哪里得罪过你?”
“日你先人,你娘给狗日了,老子要在这里买马,你他娘的过来坏事,老子不打你打谁?”
陆续宗发恨的拿绸袍子下摆擦手上的马粪,恨得不顾一点斯文,见扈从过来搀他,恨骂道,“你们不把这绝户子抓起来丢河里去,难道看着他在这里发疯?”
他话音未落,看见眼前寒光闪过,还没有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脖子上冰凉刺痛,已经给陆缚拿刀架在脖子上了。
“二公子,我敬你是本家少爷,刚才已经忍让,你却出口辱我先人,我今日便是杀了你,也不过是削去功名、流放充军而已,”陆缚一把揪住陆续宗的发髻,冷冷的说道,“我陆缚做了二十年的软脚虾,你也看不起我。你有胆再辱骂我先人一句,你看这刀会不会再往前切三分?”
这一刻的震撼力要远远强过陆缚刚冲进来扇霍能巴掌那一刻,在场的乡勇、村众就看着给陆缚杀气腾腾的拿刀架在陆续宗的脖子,一齐的退后半步,就怕陆缚一冲动真将二公子给宰了。
陆续宗人高马大,但是发髻给陆缚拽紧,右膝跪地,膝盖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