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所有夜晚都更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涌了上来。
因为她在高潮的那一刻,脑海里的画面不是任何抽象的、模糊的、可以被合理化的东西。
是林墨的脸。
清清楚楚的。
剑眉星目。
嘴唇薄而性感。
眼神深处的阴鸷。
是她的外甥的脸。
顾清寒把手指从穴道里抽出来,手指上沾满了黏腻的、晶莹的液体,在床头灯的光线下拉出了一根细长的银丝。
看了那根银丝两秒钟。
然后翻身下床,去浴室洗手。
换内裤。
第八条。
一月十四日,周二。
顾清寒在公司的状态进一步恶化。
上午的部门例会上,财务总监汇报第四季度的现金流状况时,顾清寒走神了整整四十秒。
四十秒。
对于一个以“每一秒都不浪费”着称的女高管来说,四十秒的走神是一个严重的失态。
财务总监说完之后,问了一句“顾总,您看这个方案……”
顾清寒的反应慢了半拍。
“嗯?什么方案?”
会议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了顾清寒。
那一秒钟的安静比任何声音都刺耳。
“哦,现金流储备方案。”顾清寒迅速调整了状态,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和精准。
“按照方案二执行,但是第三项的比例调整到百分之十五,和审计那边再确认一下。”
“好的顾总。”
会议继续。
但顾清寒知道,刚才那半拍的迟疑已经被在座的每一个人捕捉到了。
下午三点,助理小周敲门进来。
“顾总,您姐姐来电话了,说打您手机没接。”
顾清寒看了一眼扣在桌面上的手机,确实有一个未接来电,来自“姐”。
“我回她。”
“好的。”
小周出去之后,顾清寒拿起手机,盯着“姐”这个字看了五秒钟,然后按下了回拨键。
响了两声就接了。
“清寒?”
顾雪晴的声音。
温柔的,知性的,和过去三十一年里听到的每一次一模一样。
但顾清寒的心脏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猛跳了一下。
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六天前的凌晨,发出过另一种完全不同的声音。
“姐,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你,最近怎么样?上次你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好好聊聊。”
“公司忙,年底了嘛。”
“嗯,我知道你忙,吃饭了没有?别光顾着工作不吃饭。”
“吃了。”
“吃的什么?”
“外卖。”
“又吃外卖?你一个人在那边天天吃外卖,营养跟不上的。”
“姐,我又不是小孩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
顾清寒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还是别的什么。
“姐,你打电话就为了问我吃饭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其实……也是想问问你,过年的事,你之前答应了要来家里住到初三的,还算数吗?”
顾清寒的手指在手机上收紧了一下。
过年。
去姐姐家住。
住到初三。
这是一月八日那天下午答应的。
答应的时候,林墨的食指刚从后颈上划过,留下了一道五厘米长的酥麻痕迹。
“姐,我……”
“怎么了?有变化吗?”
“没有,就是……公司可能有些事要处理,不一定能住那么久。”
“那来几天也行啊,大年三十总得一家人在一起吧,你一个人在公寓过年,我不放心。”
“我考虑一下。”
“好,你考虑,不管怎样,过年一定要来啊,小墨也念叨你呢。”
小墨。
林墨。
这两个字从姐姐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自然到不能再自然,就像是在说“隔壁王阿姨家的猫”一样平常。
但这两个字落在顾清寒的耳朵里,像是两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小墨念叨我?”
“嗯,前两天还问我,说小姨怎么走了也不说一声。”
顾清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哦……那……我知道了。”
“好,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了,注意身体。”
“嗯,姐你也是。”
“拜拜。”
“拜拜。”
挂掉电话。
顾清寒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