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深了几个色号,瞳孔微微放大,虹膜边缘有一圈细细的深褐色。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
“我妈很快乐。我也很快乐。没有人受到伤害。小姨你只需要……当作不知道就好。”
“你觉得我能当作不知道?”
“你已经当了三天了。”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之前我不确定。现在我确定了。”
“确定了又怎样?你会怎么做?报警?告诉我爸?还是当面质问我妈?”
每一个选项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钉在顾清寒最不想面对的位置上。
报警?
报警意味着姐姐的名誉、事业、家庭全部毁灭。
告诉姐夫?
告诉他什么?“你儿子在操你老婆”?
当面质问姐姐?
然后呢?质问完了然后呢?姐姐会崩溃还是会恨她?
每一条路都通向灾难。
而“什么都不做”这条路,虽然让人窒息,但至少不会引爆任何东西。
林墨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想到了。
“小姨,你是聪明人。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聪明。你知道什么是最优解。”
“最优解不代表正确的解。”
“在你们做生意的人眼里,最优解就是正确的解。”
“这不是生意。”
“对,这不是生意。这是家事。家事没有对错,只有……能不能过得下去。”
顾清寒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从某个角度来说,这句话是对的。
家事没有对错。
只有能不能过得下去。
如果姐姐在这段关系里是痛苦的、被强迫的、想要逃离的,那她有义务介入。
但昨晚在浴室门外听到的那些声音……
那不是痛苦。
那不是被强迫。
那是一个女人在被彻底满足之后发出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无法伪装的声音。
“老公”。
“灌满妈妈”。
那些词语又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像是被烙铁烫在记忆里的印记,擦不掉。
“小姨在想什么?”
林墨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说话时呼出的气流拂过耳廓。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甥的上半身微微侧过来了,右臂搭在沙发靠背上,几乎是半环绕的姿态,虽然没有真正搂住,但那条手臂的存在感强烈到像是一道无形的围栏。
“你离我太近了。”
“小姨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有在想什么。”
“你的耳朵红了。”
顾清寒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右耳。
指尖碰到耳廓的时候,触感是烫的。
确实红了。
该死。
手迅速放下来,但那个动作已经暴露了一切。
“你到底想说什么?”语气变得尖锐了一些,像是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竖起了背上的毛,“你把话说清楚。不要绕弯子。你是想确认我知不知道?我告诉你,我知道。我知道你和你妈在做什么。行了吧?你想听的我说了。现在你可以离我远一点了吗?”
说完之后,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像是把憋了三天的东西一口气倒了出来。
但倒完之后并没有感到轻松。
反而更紧张了。
因为说出口的那一刻,意味着最后一层遮羞布也被扯掉了,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你不知道”和“我不知道”的缓冲地带了。
林墨没有说话。
看着小姨。
看了大概五秒。
然后点了点头。
“好。小姨说了实话。那我也说一句实话。”
“什么?”
“你知道了之后,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不是恶心,不是想要阻止。你的第一反应是……好奇。”
“胡说八道。”
“如果你真的觉得恶心,你1月6号凌晨就会冲进去阻止。你不会趴在门缝前看了十五分钟。”
“你……你怎么知道……”
“如果你真的觉得愤怒,你昨晚就会下楼打电话报警,而不是从一楼上到二楼,在浴室门外又站了三十分钟。”
顾清寒的脸白了。
不是苍白。
是那种血液瞬间从面部撤退、全部涌向心脏的白。
“你……你都知道?”
“我知道。”
“你怎么……”
“1月6号凌晨,你在门外发出了声音。很轻,但我听到了。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