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这个问题。
姐姐的声音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轻的颤抖。
如果不是在安静的走廊里,根本察觉不到。
但顾清寒察觉到了。
那一刻,她有一百种回答。
可以说“听到什么”来反问。
可以说“听到你在浴室里洗澡”来敷衍。
可以说“听到你叫儿子老公”来摊牌。
可以说“听到你求儿子灌满你”来引爆。
但她一种都没有选。
转过身。
看着姐姐。
顾雪晴站在走廊中间,裹着白色浴袍,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脸颊绯红,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试探。
那双琥珀色的桃花眼里,有恐惧,有心虚,有祈求。
祈求妹妹说“没有”。
祈求妹妹什么都没听到。
祈求这一切还能继续藏在那扇浴室门后面。
顾清寒看着姐姐的眼睛。
张了张嘴。
嘴唇动了一下。
像是有一个字已经到了舌尖。
但最终。
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转过身。
走进客房。
关上门。
锁上。
背靠着门板,慢慢地滑坐在地上。
客房里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充电器的指示灯发出一个微弱的绿色光点。
充电器一直在客房里。
从来没有忘带过。
走廊里,顾雪晴站在原地,看着客房紧闭的门。
妹妹没有回答。
没有说“没听到”。
也没有说“听到了”。
什么都没说。
但那张脸上的表情。
那双红了的眼睛。
那个张了嘴却说不出话的瞬间。
顾雪晴的手抓紧了浴袍的领口。
指节发白。
站了很久。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走回了主卧。
关上门。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三扇紧闭的门。
三个人。
三种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