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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
门推开了一条缝。
张雪的妈妈站在门口,穿一件剪裁合身的深灰羊绒开衫,长发随意地盘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即使在家里也无法完全卸下的干练气场。
妈妈的目光扫过张雪放在书桌上那只还在轻轻发抖的手指,又扫过张雪耳根那片还没褪干净的异样红晕。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不舒服?”
张雪赶紧摇头。
“没事没事!可能房间暖气开太高了有点闷…”
妈妈又看了张雪一眼——那眼神平平静静的,什么也没说,但仿佛已经把一切看在眼里。
妈妈语气平淡地让张雪早点休息,别熬夜,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了。
张雪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大口气,用手指轻轻慢慢地按了按自己左边那颗还在往外渗奶的乳头。
心里暗暗叫苦——完了完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妈妈难得回来陪张雪,每天拉着张雪聊生活聊工作聊有没有交男朋友。
张雪一方面觉得妈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真的很开心,另一方面又心虚得要命。
万一妈妈发现李老师的存在就完了——妈妈那么精,眼神那么毒,之前张雪只是随口提了几次综合部里有个同事帮张雪修过电脑、帮张雪重新做过报销表,妈妈就对这个名字特别留意起来,前前后后问了好多次。
要是妈妈知道张雪现在正在跟这个男人裸聊,大概会直接拎着张雪的后领把张雪从家里拖出去。
张雪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给李赣发了条消息。
“我妈走了。给你弹视频。”
屏幕亮起来。
李赣靠在出租屋的沙发上,显然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领口歪歪扭扭地贴在锁骨上。
茶几上摊着半袋薯片和一杯喝了一半的绿茶——是李赣自己泡的,茶叶放多了,颜色浓得像咖啡。
张雪看到李赣的脸,刚才被妈妈吓得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
张雪把手机靠在支架上,双手托腮,那对g罩杯爆乳被手臂从两侧往中间挤压,在小熊睡裙的领口下方挤出一道深深窄窄的乳沟。
张雪歪着头看着李赣,眼角那道坏笑重新亮起来。
“李老师…你真的那么想我吗…”
“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又在逗我——你每次想跟我做爱的时候都这样说,说得可好听了,操完就忘了。”
“上次跨年也是,操我之前说今晚只陪我一个人,结果操完提上裤子就跑吴子仪姐那边去了,后来又跑小薇那边跨年。你三个房间轮流跑,我在床上等你等到天亮,你还跟我说‘就一次’…”
张雪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里有抱怨,有撒娇,但更多的是不确定——张雪在问李赣,也像是在问张雪自己。
张雪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李老师那些好听的话是操张雪的时候随口说的,还是真心的。
李赣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张雪那张既得意又不确定的脸。
张雪眼角那道坏笑亮得晃眼,但嘴角那道弧度在说到“提上裤子就跑”的时候压下去了几分。
李赣忽然觉得刚才那些逗张雪的话,放在别的任何时候都可以,但今天不合适。
张雪已经四五天没有给李赣发任何消息了,这对于一个每天恨不得把“想李老师了”挂在嘴边的女人来说,本身就不正常。
张雪一定在家里憋了很久,想给李赣打电话又不敢,想给李赣发消息又怕打扰李赣过年。
李赣难得收起了逗弄的语气,声音放得很缓很稳。
“没有逗你。”
“是真的想你了。”
“你不在的这几天,没有人趁我做饭的时候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偷吃锅里还没盛盘的排骨,没有人趁我改合同的时候把薯片碎屑掉在我键盘缝里,没有人趁我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把脚伸进我腿下面取暖。”
“楼下便利店那个收银小妹问我这几天怎么都是一个人来,以前那个跟你一起的女生去哪儿了。我说她回家过年了。她说那你一个人多无聊。我说是挺无聊的。”
李赣说到“挺无聊的”时嘴角那道弧度翘得轻淡,不是在逗张雪,是在自嘲。
李赣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会习惯被人黏着——吴子仪黏李赣的方式是安静的那种,给李赣泡茶,帮李赣整理报销单,在李赣加班到深夜时默默把客厅的灯留着。
小薇黏李赣的方式是嘴硬的那种,嘴上说“你来不来随便你”,每次李赣去杭州小薇都提前好久就在银杏树下等着。
只有张雪,黏李赣是不讲道理的——想打视频就打,想钻桌子底下就钻,想吃李赣做的红烧排骨就说“李老师我想吃排骨了你今晚必须做”。
李赣的生活里少了这种不讲道理的黏人,就像红烧排骨少了糖——能吃,但不够甜。
张雪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