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平时上班不化妆,今天逛街竟然化了妆。
她走在他身边仰头看他的背影,觉得能在星期六跟他单独待一晚上,已经比什么都值了。
李赣买了两份毛豆腐,两人站在路边小桌旁吃。
她咬了口毛豆腐被烫得直吸气,他把自己的矿泉水递给她。
她接过水瓶嘴对上瓶口时忽然意识到这是间接接吻——这是第三次间接接吻了,至少他在她意识到之前已经主动把水递给她好多次了。
她低下头红着脸喝完水把瓶还给他,全程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低头喝水直接对嘴喝,唇完全贴住她刚喝过的地方;她看见了,觉得他对自己是有意思的。
一定是有意思的。
逛完夜市出来已经快十一点,老街旁有一条新安江的支流,河边建了景观步道没什么人适合散步。
李赣说吃饱了走走消化消化,她顺从地跟着。
河水在夜里黑漆漆地流,反射着两岸灯笼的红光和远处桥上的车灯。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住靠在栏杆上仰头看星星。
她也在他旁边停下看着他。
河风吹起她的裙摆,鱼尾裙摆在暗光下像展开的扇贝。
她忽然觉得此情此景应该先有某种重要的事发生。
于是她开口了:“李老师……”
“嗯?”
“我……我有话想问你。”她把两只手都攥在栏杆上,声音很轻但是没抖,比一个半月前红着脸跑出木梯口那次镇定多了。
他侧过身面对着她。
路灯在他背后,把她整个人罩在他身形投射的深影里。
她的脸被河面反射光弱弱地打着,五官的肉感被光影磨得更柔和,眼睛里映着河水的微亮。
“你说。”
“你是不是……真的有一点……喜欢我?”她问出来了。
花了好几年做心理建设,用一个半月的时间鼓起勇气,在上次他亲口说“我喜欢你”之后一直很想再确认一遍。
她终于问了。
她问完后屏住呼吸看他的脸。
李赣没有犹豫很久。
他抬手帮她把被河风吹乱黏在嘴角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开——指尖先碰到她的下巴侧沿,滑过耳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不是眉心,是额头上方靠近发际线的地方,轻得像夜里降霜。
她闭上眼,听见他说:“不是一点。”
她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够了。就这四个字就足够了。
江风从水面上灌过来,把她的裙摆吹得打卷。
他的手从她耳际收回时顺势滑到她肩头,隔着无袖连衣裙薄薄的针织面料握住她肩膀外侧把她轻轻拉近自己怀前。
她额头靠在他锁骨上,闻着他t恤上残留的夜市烟火气和一点点毛豆腐的辣椒油味,觉得这是她三十三年人生里最浪漫的时刻。
远处烧烤摊传来跑调的卡拉ok歌声。
他们站在河边,一只野猫从柳树底下窜过去。
他低头吻了她发顶——又是发顶,不是嘴唇,和木梨硔那天一样。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双臂环住了他腰后侧。
他的身体很稳,心跳比她预想中快一点,但依然沉稳有力。
他忽然轻声说道:“小雪,这件事先不要让吴子怡知道。”她在他胸口点了点头。
她又想了想觉得他考虑得对——吴子怡之前还想给他说对象,如果现在突然告诉她我们在交往可能会很意外;等关系再稳定些再说比较合适。
“好。”她仰起脸看他,眼眶水亮,但她在笑。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笑,但这笑容让他觉得今晚的所有操作——买毛豆腐、借水、散步、撩头发、吻发顶——没有一步浪费。
周一一早,办公室新贴了一张综合管理部最新人员调整表。
张雪的工位牌旁边多了两个字正科长。
李赣上午带她去和几个新供应商见面时正式称呼她为“我们综合部的张科长”,供应商们挨个递名片。
她微笑应对,回来路上他问她感觉如何,她想了想说“有点怪”,但又补充说“不过挺好的”。
她挺直腰板抱着笔记本踩着高跟鞋走在公司走廊里,头比平时微微仰起一点。
中午食堂吴子怡端着餐盘走过来坐下,笑着说小雪升官了是不是要请客。
张雪说请当然请,周末我请你们去屯溪吃大餐。
三人就此达成协议,桌面气氛轻快融洽。
李赣用公筷给两人各夹了一块红烧肉。
张雪主动把自己的酸奶推到吴子怡餐盘前:“这是你最爱喝的原味无糖,李老师专门给你领的。”吴子怡接过酸奶道了声谢,没有注意到张雪说的是“李老师专门给你领的”而非“李老师领的”。
这两个版本之间的差异是天壤之别,但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