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不能碰。
再往下,也没有任何地方像是我可以直接碰的。
妤晴等了一会,自己抓住我的手腕,把手臂拉到她身前。她让我的前臂横过胸口以下、腹部上方,掌心落在另一侧腰际。
我的手臂直接贴上她裸露的皮肤。
那里比她的背更细嫩。前臂才压上去,她的腹部便下意识收紧,薄薄的皮肤跟着凹下去一点。她呼吸时,肋骨下方一次次撑开,再贴回我的手臂;掌心停着的腰侧窄得让我不敢用力,手臂只要再收进一点,就像能把她整段腰身圈牢。
我的手没有碰到她的乳房,也没有往下移。
内衣的下缘就在前臂上方不远的地方,内裤则藏在毛毯下面。我的手只是以一个能把她收进怀里的角度,停在两者之间。
「这样可以吗?」我问。
「可以。」
她的回答很清楚。
我才慢慢收紧手臂。
掌心跟着压实,她腰侧柔嫩的皮肤在手指下微微退让,腹部也更完整地贴进我的前臂。妤晴先吸了一口气,没有把我的手推开,只把覆在上面的手握紧一点。
旧毛毯裹住我们裸露的身体,银色急救毯再从外面压下来。妤晴把边缘塞到自己身前,我用左膝抵住后面的缝。风还在门外,总算不再直接碰到皮肤。
一开始没有任何暖意。
只有冷。
她的背冷,我的胸口也冷。两块失去太多温度的皮肤贴在一起,只会让彼此更清楚地感觉到对方正在发抖。她每颤一下,肩膀就撞进我怀里;我的牙齿碰出声音时,她也能从贴着的背感觉到。
「你也很冷。」她说。
「嗯。」
「还一直说不用。」
「我没有说不用。」
「刚才是谁说不行?」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回答不出来。
她也没有逼我,只把放在胸前的手覆到我的前臂上。掌心同样冰冷,五根手指却确实停在那里。
几分钟后,最先暖起来的是我们贴住的胸口和背。
不是突然发热。只是原本像隔着一层冷水的皮肤,慢慢恢復了真正的触感。她背上的寒意不再刺人,绷紧的皮肤开始有了柔软。每次呼吸,肩胛骨先在我胸口滑过很短的一段,背脊随后落回来,腰腹也在手臂里轻轻起伏。
我从来没有这样碰过她。
以前离得再近,中间也总隔着上衣、运动服,或是一场让人根本来不及记住的慌乱。现在只有她的皮肤贴着我的皮肤。看不清楚的黑暗,反而让每一点接触都变得太清楚。她背部细嫩的触感、腰身收窄的位置、腹部随着呼吸鼓起又陷下的幅度,全被我的胸口和手臂记了下来。
她也开始放鬆。
一开始她的身体绷得很紧,像只是把自己放进一个不得不维持的姿势。颤抖的间隔拉长后,她的肩膀先鬆下来,腰也不再一直缩着。她的重量一点一点交过来,后脑勺靠近我的下巴,湿髮贴着颈侧,有几根扫到嘴角。腿后也不再僵硬,残留在皮肤上的水气被挤在我们之间,安静地贴着我的大腿。
雨把她原本的气味冲得很淡。
只剩湿髮、山里的雨水,还有旧毛毯的灰尘味。可是体温慢慢回来以后,那点我已经记得太熟悉的气息,又从她颈后很薄地浮起来。
不像她刚洗完澡,也不像练球后混着汗。
它被雨冲淡,再由正在恢復的体温一点一点送出来。距离近得没有任何风可以把它带走,每一次呼吸,都直接停在我的鼻尖下面。
我没有用力吸。
也没有把脸往她的颈侧靠。
可她就在我怀里,我没有办法假装自己闻不到。
更没有办法忽略她的身体。
那股气味已经淡得只剩一点,真正占满我注意力的,是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摩擦。背部在胸口挪动,腹部在前臂下起伏,臀部的弧度则一直隔着两层薄布停在我胯前。她没有做任何挑逗的动作,只是躺在我怀里,身体最细微的变化便全都传了过来。
脑中不该出现的画面还是出现了。
我想像她若在这时候转过身,贴上来的会是什么。想像那件内衣在黑暗里包着她的乳房,想像她胸前柔软的重量也像腰腹一样,毫无阻隔地压进我的胸口。我的手臂只要再往上几公分,就会碰到罩杯下缘;掌心只要离开腰侧,就能沿着她细嫩的皮肤摸到更多。
我立刻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她允许的是一个能让我们活过今晚的拥抱。我的手仍停在原处,连手指都不敢移动。
我的身体开始有了反应。
最初只是腿间一点无法忽略的发胀。冷意还压在四肢,阴茎却在她一次次贴回来的触感里慢慢抬起。内裤前方原本鬆着的布被一点点撑开,龟头被布料压住,朝她身后慢慢顶起。妤晴下一次发抖时往我怀里缩了些,两层内裤才真正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