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睁眼。
「干嘛?」
「妳睡。」
「我没有睡。」
「嗯。」
「真的。」
「好。」
「只是闭眼睛。」
「知道。」
沈知宁很满意。
又闭上。
过了几分钟。
呼吸完全均匀。
江曜低头看她。
女人缩在他怀里,睡衣领口因为姿势稍微歪了一点,长髮乱在他手臂上,脸上没有平常那副一言不合就要跟他斗嘴的警戒。
很安静。
也很软。
他把旁边的薄毯拉过来。
盖到她腿上。
动作很轻。
沈知宁却还是动了一下。
嘴里含糊地说了什么。
江曜低头。
「嗯?」
她没有醒。
只是手指抓住他的衣服。
往怀里缩。
「……不要走。」
声音很轻。
像睡梦里一句没有意识的话。
江曜原本正在替她整理头髮的手停在半空。
过了很久。
才重新落下来。
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
「好。」
他知道她根本没有听见。
所以这次没有贫嘴。
也没有趁机逗她。
只是把声音放得很低。
「不走。」
窗外雨后的光慢慢亮起来。
电视还无声地播着她根本没有看到的剧情。
而沈知宁在认识江曜的第十天,第一次在一个男人怀里睡得毫无防备。
她后来醒来,大概又会否认。
说自己根本没讲过「不要走」。
说江曜一定是乱编。
说她只是太困。
江曜甚至已经想得到她会怎么瞪他。
所以他决定暂时不告诉她。
至少今天不说。
毕竟嘴硬姐姐难得这么乖。
有些秘密,可以留着以后慢慢拿来欺负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