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所言极是……”
顾砚舟擡手,自那枚通体莹白、隐隐透着圣洁光泽的储物戒中,轻轻拈出一颗丹药。
丹丸不过拇指大小,表面晶莹如玉,内里却有淡淡金红色的光晕缓缓流转,散发出一种近乎蛊惑人心的清甜药香,仿佛能直透魂魄,让人忍不住生出吞服的渴望。
月光落在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映得顾砚舟指尖都染上一层朦胧的金辉。
他随手一抛,丹药在夜风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玉面书生血污斑驳的掌心。
“吃了它。”
玉面书生浑身一颤,目光死死盯住那颗丹药,先是迟疑、惊疑,继而瞳孔剧烈收缩。他喉头滚动,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
顾砚舟垂眸,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金色眼瞳里没有一丝温度:
“对你而言,这就是仙丹。”
“不会危及性命。”
“我若想杀你,翻手之间的事,何必如此麻烦?”
玉面书生呼吸骤然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沾满血污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将丹药捧起,像捧着世间最珍贵的至宝。
他擡头看向顾砚舟,那双原本因痛苦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竟燃起一丝近乎狂热的希冀与感激。
他不再犹豫,张口将丹药吞下。
刹那间——
“轰!”
仿佛有一团烈焰自丹田炸开!
玉面书生猛地仰头,双眼骤然瞪圆,瞳仁里映出金红交织的狂暴光芒。
浑身皮肤瞬间龟裂,细密的血缝如蛛网般迅速蔓延,鲜血自裂缝汩汩渗出,滴落在地,发出“嗤嗤”的轻响。
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力反复撕扯、挤压、重组,骨骼“咔咔”作响,筋脉寸寸鼓胀又爆裂,灵气如决堤洪水般疯狂吞噬周遭天地元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灵漩,向他体内疯狂灌注。
境界在众人清晰可见的注视下暴涨——
元婴后期……元婴巅峰……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直至化神巅峰!
虽根基虚浮,灵力驳杂,气息狂乱如脱缰野马,却实实在在跨入了化神巅峰的层次。
玉面书生浑身浴血,半跪在地,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却绽放出近乎扭曲的狂喜。
他擡头看向顾砚舟,声音因极度激动而发颤,尖细中带着哭腔般的感激: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赐丹!在下……在下此生……定当肝脑涂地!”
疏月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光微微眯起,望着那近乎癫狂的玉面书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她 声音清冽,却带着一丝讥诮与了然:
“把这畜生当一条狗来使唤……倒也是一种极妙的偿还罪孽的方式。”
婵玉儿眼睛亮得惊人,小嘴微张,忍不住惊叹出声,声音里满是羡慕与雀跃:
“元婴后期直接飙到化神巅峰!这什幺仙丹啊……太夸张了吧!”
“下次……下次舟弟弟一定要给玉儿姐也要一颗!”
话音刚落,云鹤便立刻沉下脸,素白衣袖下的手轻轻一擡,声音虽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疼惜:
“胡闹!”
“这种强行拔苗助长的丹药,绝不准碰!”
“根基不稳,境界虚浮,日后反噬起来,生不如死!”
婵玉儿立刻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乖乖低头,声音软软地认错,却难掩眼底的小遗憾:
“也对……听云鹤师姐的……”
玉面书生却已沉浸在狂喜之中。
化神巅峰!
多少苦修数百年的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他竟在一息之间,忍受片刻撕心裂肺的折磨便得到了!
这等高人!这等恩德!
他心底狂呼:从今往后,我便是前辈最忠心的狗!最听话的奴!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浅的弧度,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玩味。
他缓缓擡手,五指修长,指尖泛着淡淡金辉,朝玉面书生额头伸去。
玉面书生立刻心领神会,乖顺地将额头高高奉上,眼中满是狂热、期待与谄媚,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犬。
顾砚 舟五指轻轻覆在他额心,掌心温热,却让玉面书生感到一阵莫名的战栗。
他嘴角笑意渐深,露出一丝坏到极致的弧度。
下一瞬,金色灵纹自他指尖如活物般涌出,细密、繁复、带着梵音般的庄严与肃杀,迅速爬满玉面书生全身,从额头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渗入骨髓、游走经脉。
玉面书生感受到那股磅礴而浩瀚的力量,欣喜若狂,声音尖细而激动,几乎语无伦次:
“在下……在下定竭尽全力,为前辈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疏月眸光微动,暗自心道:
佛门金纹?看这纹路、这气息,分明是极高深的洗魂炼魄之法,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