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煦的决定如同一颗沉重的石子,坠入他心湖深处,激起层层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选择了入伍,报名参军,准备用军营的严苛纪律磨砺自己的心,逃离那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纠葛。
临行前,他知道必须再见庞欣怡一面,不为挽回,隻为将心底积压已久的话语倾吐,哪怕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交集。
他害怕再不开口,那些未说出口的爱与痛会永远梗在心头。
周六傍晚,裴煦约了庞欣怡在学校附近一家老旧餐馆的包间见面。
包间内灯光柔和而昏黄,木桌上摆着几盘家常菜,青椒炒肉的香气混杂着旧木头桌椅的淡淡霉味,在空气中弥漫。
裴煦早早坐在靠窗的位置,宽阔的肩背微微前倾,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桌上的筷子,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隻空杯,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挣扎。
庞欣怡推门而入,白色毛衣裹着她纤细的身形,裙摆轻拂过膝,像是冬日里一抹柔软的雪。
她坐下时,雪白的脸庞苍白如纸,水汪汪的眼眸藏着几分忐忑与不安,樱唇微抿,秀眉轻蹙,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刻的宁静。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裴煦,声音轻得像风:“煦……”她想说些什么,却在裴煦沉默的目光中咽下话语,低头拿起筷子。
两人相对无言,默默吃着饭,筷子碰撞碗碟的轻响在包间里回荡,显得格外沉闷。
庞欣怡低头夹菜,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几次偷瞄裴煦,却见他神色沉重,眉宇间尽是疲惫。
她心头一紧,隐约感到今晚的见面不简单,却不敢开口打破沉默。裴煦也低头吃着,喉结滚动,像是压抑着千言万语。
晚餐接近尾声,桌上菜肴已凉,裴煦终于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注视着庞欣怡,目光复杂,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他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颤抖:“欣怡,我要走了,报名参军了,下周就去部队。”
他的话如惊雷,炸响在庞欣怡耳边。她的筷子一顿,猛地抬起头,眼眸睁大,瞳孔收缩,樱唇微微张开,像是无法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参军?为什么这么突然?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她的声音颤抖,纤细的手指攥紧桌布,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雪白的脸庞泛起脆弱的潮红。
裴煦低头,避开她水光潋滟的目光,手指攥紧杯子,指节泛白,青筋隐现:“我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给自己,也给你一个空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欣怡,我还是爱你,哪怕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还是放不下你。”
他的话如刀,缓缓刺入庞欣怡的心,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底打转,樱唇紧咬,试图压抑那几乎要决堤的泪水。
他继续说,声音带着痛苦的坦诚,每字都像是从心底剜出:“我知道你不容易,单亲家庭,父母离异,你从小缺安全感,总是依赖别人。我不怪你,甚至……那晚的事,我也不全怪你。”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痛楚与温柔交织的光芒,“但我过不了自己那关,录音……它们像刺一样扎在我心里,每次想起都像在凌迟我。”
他的声音渐渐颤抖,宽阔的胸膛起伏不定,“我想放手,欣怡,我想让你寻找更好的幸福。
也许马睿晨能给你我给不了的——一个没有猜疑、没有裂痕的未来。”
庞欣怡再也忍不住,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沿着雪白的脸颊淌下,滴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的樱唇颤抖,哽咽着:“煦,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走……”她低头,纤细的肩膀剧烈颤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声音断续而绝望。
“我从没想过背叛你,我只是……我太蠢了,太需要别人关心……”
她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眸满是悔恨与哀求,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别走好不好?我会改,我再也不会犯错……求你,煦……”
她的双手攥紧桌布,指节泛白,像是想抓住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裴煦的心被她的泪水刺得生疼,他的手指微微抬起,想擦去她脸上的泪,却在半空停住。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定:“欣怡,我不怪你,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让自己变得更好。”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你也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自己受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折迭整齐的淡蓝色手帕,递到她面前,布料上还带着他熟悉的清冽气息,“留个纪念吧,别忘了我们曾经的日子。”
庞欣怡接过手帕,指尖颤抖,泪水滴在布料上,晕染开一片模糊的痕迹。
她哭成了泪人,雪白的脸庞被泪水浸湿,樱唇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裴煦再也忍不住,起身绕过桌子,轻轻将她拉入怀中。他的双臂宽厚而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