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预感冒了头,多米问:“公平什么?”
“你把我剪成这样,”哈兰德温柔地说,“那我也剪一下你。嗯?”
多米:“绝、对、不、行!我的头是我的脸面!”
哈兰德呛了回来:“我的头在刚才之前也是我的脸面,是我踢球的勇气,是我整个人的标志。”
“那不是你自己愿意的吗?”
“我闭着眼睛被你骗着不要睁眼,那是我愿意吗?”
“……”多米噎住了。
“doi,doi。你说了这是艺术,艺术就应该有来有回。”
“我们就不要来互相伤害了好吗?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你坐下,坐好。”
好吧,这是多米尼克再次感受到哈兰德的压迫。
他只得一边念念有词骂街,一边用傻小子听不懂的语言祈祷,或者说是诅咒。
……
多米闭着眼睛,绝望的脚都抠紧了:“三分钟了,siy,你不能毁掉我……”
哈兰德才不管:“你用十多分钟就毁掉我了。”
“根本不一样,我……”多米哽咽,“我不是故意的。”
“哦,所以是有意的。谁有意的?推子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fuxk€€€€你现在越来越难缠了,你在怪我吗?”
‘咔嚓。’
‘咔咔咔咔嚓……’
“take it easy,doi。”哈兰德手起落,把这个动也不敢动问也不敢问的多米尼克的脑壳一顿搓揉。
……
多米不敢睁开眼。
哈兰德:“看看我的艺术,doi。”
多米张开了半边眼睛。嗯……不确定,再看看。张开另外一只眼睛。
e……虽然短了一点儿,但是卷刘海都被刨到了脑后。o,怎么看着更帅气了?
多米沉默,多米更加愧疚:“siy,我无论剪什么型都会这么帅的对吗?”
“……”哈兰德瘪起了嘴。
然后就看到镜子里的多米笑开了花,声音还提高了八度:“太棒了!”
“……”持续沉默。
多米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顺眼,伸手把额前剩下来的一缕卷毛往后拨了拨:“你看,我就说嘛。这个长度还不错,显脸小显下颌线,而且很有€€€€”
“先锋设计?”哈兰德提醒。
、“高级感。”多米申明。
“哦。”
哈兰德把推子放回洗手台,慢吞吞地收拾地上的碎。
多米警觉地看着他:“你还在生气?”
“……”
“erg。”
“……”
多米起身,光着脚踩着满地金色和深棕色的头,走到他面前。
两个人现在都顶着新鲜出炉的短,但差距显著,又让多米有些不是滋味儿。
“siy……”他半蹲下身捧着傻小子的脑袋,撅着嘴翻来覆去地看,想了好多赞美的词汇。
眼看哈兰德眼睛有点泛着水光,这加了多米的内疚。
只是话到嘴边:“……erg,不要演戏。”
“没有。”
“你在演戏,对吧。想让我心疼?”
“我没有……”
“你就是有!”
“……那你心疼了吗?”
“…………”
最后多米缴械投降,将人捧近亲了亲他的额头,安慰道:“我最爱你了,你知道吧?”
“可是他们都觉得不好看。”
“谁说不好看了?!”
“……”
“erg,你故意把我剪得这么好看,显得我特别坏……”还安慰不好啦?多米也瘪嘴了。
哈兰德:“我像个七岁小孩儿……”
多米:“这很干净,很整齐,很可爱啊……”
哈兰德重复:“我像个猕猴桃加七岁小孩儿。”
太委屈了……
“silly!”多米不耐烦地打断:“那我们两个现在不是更搭了?”
“哪里搭了。”
“你看,”多米把他脸掰过来,面朝镜子。
里面倒映着两个赤/裸上半身的大小伙子,各自顶着各自的灾难。
“你是猕猴桃,我是,巧克力燕麦?”
哈兰德不解:“所以呢?”
“我们俩合起来是……营养早餐。”
“……”
把哈兰德哄好,对于多米尼克而言是不需要花费太多力气的。
晚上两人躺在沙上看球,多米把最后一口披萨塞进嘴里后,哈兰德很自然地把头歪了过来,靠在他肩膀上。
还有些刺挠的丝扎着多米的脖子,痒痒的。
其实这样也不错,不用再帮傻小子随身携带圈儿了,他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