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插在矛尖上的黑漆漆的圆球,知道了那是什么。
是人头。
草原上的游牧部族在击败其他部落时,最喜欢将败者的头颅插在兵器上,作为炫耀。
黑云被拨开,月华将大地映成一片纯白。
忽然,她的眸子瞪大,瞳孔张到极限,秀靥上写满不可置信。
“他………他们…………”
是老者和阿卜莎。
两人的头颅血淋淋的,睁着双眼,看上去死不瞑目。老者脸上尽是痛苦愤怒,而阿卜莎的脸上写满惊恐和痛苦无助,上面还有可疑的晶莹液体。
后面,是村民们的头颅,挂在长矛上,流着两行血泪。
“哈哈哈哈”
做出如此畜生之事的恶魔放声大笑,个个志得意满。
这世间有谁能阻止他们做出恶行?复仇何时能到?
萧月朵拔出宝剑,心中的愤懑催促她立刻冲上去和敌人拼命,为老者和阿卜莎报仇。
耶律马五抱住她,阻止她的冲动:“主上,不能过去,您上去也无济于事啊。”
噌。
萧月朵拔剑乱砍,发泄自己的愤怒。
自从变成这个样子,她就如此无力。
女子的无能懦弱似乎在她身上一一体现。
她很害怕,她是否还算当初的耶律大石了?
至少,耶律大石没用她这样冲动,沉不住气。
“啊!”少女长啸,朝前砍去。
两根手指飞出,耶律马五怔怔站在萧月朵面前,左手血液汩汩而下,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当场愣住的萧月朵说:“大王可平静下来了?如果是,那我们就快走吧,”
“耶律大石,我的大王。”
“呜,哇,我干什么了?!我到底要怎么做呀!”女子扔下剑,捂着脸痛哭起来。似乎要将这几日的憋屈苦闷、痛苦无奈全都放出来。
过了一会,她捡起剑,抹干泪水说:“谢谢,马五,谢谢你还呆在我这遭了报应的不祥之人身边。”
“大王是我的君上,我的过命兄弟,别人能走,独独我不可离开您啊。”马五说。
“再说,这也是我今天对您不敬的惩罚。”他展示着缺了后面两指的左手。
萧月朵险些又哭出声。身边唯一跟随她的人,她仍要去伤害,这到底是为什么了?
离开沙海,越过西域,两人一路相持,快到了漠北高原。
只要再前行几日,他们就能回到可敦,到时便能安全不少。
微风清徐,虽然日头正盛,但却不炎热。水草青绿,引得远方的野羊跑过来啃食。
天上盘旋着巨鹰,绕着他们的头顶,久久不离去。
萧月朵张弓搭箭,朝那道巨大的身影射去,可惜到了半途,箭矢气力已尽。
“唉,到底还是不能恢复到往日的武勇。”她叹道。
“大王只需坐立中军,指挥将士便可。厮杀之事,有我等就是。”耶律马五安慰她。
虽然知道,自己可能永远是这副孱弱身躯,萧月朵还是懊恼。
忽然,那只巨鹰缓缓落下,带着惊人的气流,让青草尖往后退了几步。
一道熟悉的声音让萧月朵身体发抖。
“我道是谁不长眼攻向我,耶律马五,你怎么在此处,大石林牙呢?”坐在青色人形巨兽上的人影俯视两人,正是两者昔日的君主——天祚帝,耶律延喜!
“陛下!”两人惊呼。
一者惊恐,一者讶异。
“哦,你认得朕?不过朕对你没印象。倒是马五,你何时要了如此国色天香的美人?哈哈哈,如此亲密,当心大石见到了对你军法处置呀。”身穿明黄长袍的皇者缓缓从怪物身上下来。
耶律马五一步踏出,挡住萧月朵的身影,朝着昔日的辽国皇帝行君臣礼。
“倒是陛下,为何仍活着,还乘坐金魔的天鬼?”
那巨大的带翼妖魔因为能够飞行带人,被辽国高层称作天鬼。
“君臣道理,马五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而且,我亦是耶律一族的族长,你,也太不敬了!”瞧着耶律马五,皇者又道:“罢了,族人四散,今日能见故人,便不计较你的放肆了。”
忽然,萧月朵推开马五,盯着耶律延喜,这个曾被他出卖的无能君主,问:“陛下,您是否降了金人,抛弃了辽国子民?”
“朕没有必要回答你一介妇人的问题。”皇者轻蔑看着她。
又是这样…………萧月朵咬着银牙,感觉心中有一股气要出来。
在西域,明明碰见往日的部下,但他们却不承认她的身份,自顾自四散,连一点情谊都不剩了。
“有必要。”她近乎咆哮着说“因为,我便是耶律大石,辽国昔日的林牙!是为金人带路导致您被俘的叛徒!在西北自立为王的大石林牙!”
“哦,这样呀。”完颜吾乞买,耶律延喜眼神变得深邃,意味深长地说:“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