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开,露出锁骨上一层薄汗。
她低头看他的时候,眼尾那颗痣垂着,嘴角没像平时那样翘着,反而抿成一条线。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
“说过。”
“因为我明天要是被程执事带走,丢的是丹房的脸。”
“对。”
“那你自己呢。”他看着她,“你要的那份人情,打算怎么花。”
她顿了一下。水汽从池面浮起来,把她半张脸笼在白气里,只露出眼尾那颗痣和嘴角。她伸手拨了拨水面,指尖在热水里浸了一下,又收回来。
“还没想好。”她说,“先记着。你欠着就行。”
她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边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静室里只点着一盏油灯,灯芯挑得很小,光在雾气里散成一片,把她整个人照得轮廓模糊,只剩那一双眼睛是清楚的。
“四个时辰。我亥时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