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宇轩抱着怀中那具轻颤的躯体,她的颤抖像电流一样透过皮肤传递到他手臂上,每一次微弱的抽搐都伴随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从喉咙深处溢位的痛楚呜咽。他低头看着林思语的脸,那张原本总是带着甜美笑容、眼睛闪着亮光的脸庞,此刻被恐惧和痛苦彻底扭曲。她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皮上,嘴唇因为长时间哭喊而干裂发白,脸颊上泪痕混着汗渍,在投影机残存的蓝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为什么……我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要骗自己说陈昊是个好人?拿到照片的那一刻,我就应该衝过来……我明明知道孙妱翎在煽动什么……思语……)
他感觉到背后传来窸窣声。陈昊缓缓站了起来,捂着被扇肿的左脸,右脸却因为愤怒和怨毒而扭曲成一种狰狞的表情。沈宇轩转过身,目光狠戾地盯着他,声音低沉得像压在喉咙里的岩石:「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爱她吗?」
「我爱她啊!」陈昊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尖锐,「但都是因为你!都是你——!」他突然抓起地上那根沾满血丝和精液的巨大假阳具,猛地朝沈宇轩的脸砸去。沈宇轩侧身闪过,假阳具撞在墙上发出闷响,滚落在地。
沈宇轩继续质问,声音里压着怒火:「爱她?所以你把她绑起来,用这些东西捅她,把她弄得浑身是伤?」
「我在开拓她!」陈昊的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我要让她忘记你的触感!我要让她只记得我!」
(开拓?什么意思?)沈宇轩皱眉,这个词在他听来陌生而扭曲。「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在开拓她!让她变成只适合我的样子!」陈昊又吼了一次,逻辑混乱但语气坚定,「我爱她!所以我必须开拓她!」
沈宇轩发现他的回答毫无逻辑,只是反覆强调两件事:爱她,以及那个莫名其妙的「开拓」。沈宇轩的耐心几乎耗尽,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你到底在『开拓』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她弄死?」
陈昊突然气极反笑,那笑容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那天你酒醉后做了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就是你!让我做了这么多,她还是这么痛苦……她还是这么痛!」
酒醉! 沈宇轩内心猛地一沉。那晚的错位性爱,林思语失去处女膜的夜晚……。他之前才在孙妱翎的引导下想像过被横刀夺爱的痛苦,但夺回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这么残酷地、血淋淋地撕裂对方,而是在女生感受到快感、感受到高潮的幸福时,身体自然而然地适应与迎合……
(夺回来……应该是让她在我怀里颤抖,让她的小穴因为高潮而痉挛收紧,让她的子宫在灌满我的精液时感到充实与安全……幸福会让她改变,会让她的肉壁慢慢记住我的形状,直到她的灵魂也感受到幸福的……但那需要时间,需要温柔,需要她心甘情愿地迎合奔赴……不是用这些冰冷的道具把她捅烂……)
沈宇轩正想反唇相讥,但怀里的林思语突然动了。
她醒了。睫毛颤动着睁开,眼神依然空洞,但在看到沈宇轩的脸庞时,那空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她刚刚从镣铐解放的手,手指还带着瘀伤和磨破的皮,轻轻拉住了沈宇轩的衣角,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稳固。那安全感让她稍微摆脱了恐惧的窒息感。
然后,她发现沈宇轩正在和谁争吵。视线顺着沈宇轩的肩膀望去,看到了陈昊——那个神色怨毒、几乎发狂却因为沈宇轩的威慑不敢上前的前男友。刚才的痛苦记忆瞬间从子宫炸开,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她腹部。她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呻吟:「呃……!」
两个男人同时担忧地看向她。林思语用尽全力,嘴唇颤抖着吐出几个字:「不要……吵架……」然后,她再次晕了过去,头软软地靠在沈宇轩胸口。
门外的警笛声已经越来越大,刺耳的鸣响穿透破碎的窗户。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警察敲响了被反锁的玄关铁门,敲门声带着公权力的冰冷节奏:「里面的人!开门!」
沈宇轩抱紧林思语,低头看着她惨白的脸,手背上的血还在滴,但他感觉不到痛。他只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脆弱,以及自己内心那股越来越清晰保护与爱恋。
(我已经错过太多次了…这次……我会保护她。)
警察的脚步声在玄关响起,铁门被撬开后,几名穿着制服的身影迅速进入卧室。房间里混乱的景象让他们眉头紧皱——破碎的窗户玻璃散落一地,床单上大片湿痕和血迹,还有那根掉在地上的巨大假阳具,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沈宇轩将怀中昏迷的林思语轻轻交给赶来的女警,对方小心翼翼地接过,眼神里带着同情。警方初步检查了沈宇轩手背上的玻璃割伤、陈昊肿胀的脸颊,以及林思语身上触目惊心的瘀青和撕裂伤。一名警员低声对沈宇轩说:「先生,我们需要先送这位女士到医院急救,她的伤势……很严重。」
沈宇轩想要跟着上担架车,但另一名警员拦住了他:「抱歉,您必须先留在这里配合调查,釐清案情。我们会安排医护人员处理您的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