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发髻,瘦削的下颔留着一撮干枯的山羊胡,平添了几分落拓气。
二人皆是气度非凡的绝世高人,隔着老远望去,犹如一头老虎和一只仙鹤相对而坐。
“通瑛住持,爷爷。”吕一航对两位老人问候道。
“啊。”柳芭可算见到恋人爷爷的庐山真面目,不由得轻声念叨,“这就是传说中的瀛洲大学建校元老,资深教授吕云骧……”
——好像,比想象中更平易近人一点?
仙波秋水毕竟是驱魔领域的老手,自然听说过吕云骧在行业内的传奇声名,内心的惊讶甚至更胜几分。
——我没听错吧?吕一航同学居然是吕教授的孙子?
“嚯,乖孙子来看我啦!”
吕云骧闻声扭头,眼珠如寒潭般透着光亮,身形稍稍一晃,便掠到了吕一航眼前。
无论是身负“妖眼”的柳芭,还是晓习“缩地法”的仙波秋水,都暗自吃了一惊,根本辨不清吕教授用了什么步伐。
爷爷情深意切地拥抱孙儿一阵,吕一航薄情寡意地松开手臂,冷笑道:“开学之后,你就拿带研究生出任务当借口,连学校也不回。到哪里逍遥去了?”
吕云骧掂了掂山羊胡,忧愁地叹气:“要是我呆在学校,就要给你们这帮毛都不懂的本科新生讲课了,有屁个意思啊?但只要在外头晃悠半个学期,教务处就不会给我排课了,是不是很格算?”
“这不纯属摸鱼吗,好意思领工资吗?!”
“那去叫校长扣我工资吧,谅他也不敢不包庇……”
“你都说是『包庇』了,你还是有羞耻心的吧?”
……
在爷爷的面前,吕一航就像对待平辈一般,语气没大没小,换作他妹妹也是相似的德行。
这就是吕家人习以为常的相处方式,日日如此,月月如此,十八年来皆是如此。
唇枪舌剑一番后,吕云骧忽然哈哈大笑,拍拍孙子的肩头:“一航,你最近变化挺大啊,上大学以后,看起来成熟了不少。”
“是吗?”吕一航收到意外的夸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应该是交到了恋人,成为了炮王的缘故吧,啊哈哈。
“我听之华说了,你奇迹般地长出内力来了。本事不小啊,刚学会怎么运用内力,就能打进新生杯8强。”
“有点运气成分,你知道的,淘汰赛的机制就是这样,强者也可能早早被淘汰……”
“别谦虚啦,我都教你多少年技艺了,陆家那臭屁小子都败在你手里,你还嫌自己不够厉害?”吕云骧装腔作势地踹了一脚孙子的屁股,“还不快介绍一下,这几个女生是谁?”
“这是柳芭,是俄罗斯人,有一双妖眼;这是仙波秋水,是日本的『青头巾』;这是比安卡,是意大利的罗马正教修女……都跟我一样是大一学生。”
吕云骧收敛了笑意,如电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四名新生。
刚才还慈祥和蔼的公园老头,转瞬变身为举世无双的道法宗师,如同平地拔起一座险峰,散发出强大的压力,使他们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过了不知多久,吕云骧龇牙一笑,和气地说:“你们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按照瀛洲大学的规矩,尚未取得驱魔资质的同学,在执行驱魔活动前,需要先向学校报备。你们刚上大一没多久,肯定没机会考出证书……”
“所以我们才来找你,能不能认可我们出这次小组作业。”吕一航摘下双肩包,掏出圆珠笔和四张申请表,递到爷爷手中,“同意的话,请在『指导教师』这一栏签字。”
虽然燕小姝口头接受了柳芭小组实践活动的申请,但这毕竟是一次“无证驱魔”,光有她的同意还不够,必须得到分量够重的驱魔系教授签字才行——而符合条件的教授,吕一航非但认识一个,而且还很熟。
“我的签名可不是白拿的,你们要证明自己够格。”吕云骧从容地接过纸笔,坐回了茶座,对着身边的老和尚点点脑袋,“通瑛老弟,卖我个面子,你来跟他们过过招吧——吕一航,你第一个上。”
“来嘞来嘞。”一听这话,通瑛蹦跳到开阔的天井中间,捋了捋僧袍的袖子,拉开打拳的姿势。
虽说他是天下名刹灵隐寺的住持,在江南武林声望极高,这时却像个顽劣的孩童,听到有架可打就欢欣雀跃。
吕一航早就做好了比武的准备,把背包放到一边,从行李中抽出一柄桃木剑,光滑的剑刃隐隐发亮:“通瑛前辈,事先说好,我要用剑,要不然我打不过你。”
通瑛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随你便,你以为有剑就打得过吗?”
一方是灵隐寺的住持,一方是瀛洲大学的菜鸟,江湖地位不啻天差地别。
他们相隔一丈余远,各自摆好起手的架势,空气的流动似乎凝固了下来。
眼看着一场大战即将开始,柳芭迷惑地嘀咕道:“我们不是去驱魔吗?怎么考验的是武术?”
秋水绞起眉头,轻声说:“你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