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怎样的交易?”
吕一航回答得很平淡:“抵押上灵魂的交易。一旦我说出『我满足了』,就会被西迪收走灵魂。”
“就像浮士德那样?”
“没错。”
夏犹清皱起眉头,声音因担忧而震颤:“这太冒险了,你是在赌命。”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人类的君王往往喜怒无常、乖戾多变,倘若与恶魔的君王朝夕相处,承担的风险何止这些!
吕一航一笑:“但截至目前为止,我干得还不赖。”
提塔点头附和:“一航毕竟修行了那么多年,道心坚固得很,不会让自己走上绝路的。”
听到两人胸有成竹的回答,夏犹清的忧心减轻了少许,转而思考起了应对魔神契约的策略:“也就是说,为了不触到这个致命的条件,你必须变得更加贪婪,让魔神永远满足不了你的欲望才行……”
提塔打断了她的话:“所以才要纵情享乐,现在就来做爱吧。”
对于这句雷人之语,听众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应:夏犹清面色一黑,樱唇翕动,吐不出一个字来;克洛艾扬起秀眉,拊掌欢笑,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说得真好,来做爱吧。”
克洛艾与提塔揪住吕一航的衣裳,“我来”“我来”地争执不下,把他当成拔河绳拉拉扯扯。
夏犹清看得心烦,心中有股无名业火在燃烧,最终爆发成了一声怒吼:“够了,你们两个痴女消停点!”
……………………
余下的时间里,四名大学生开始了自习,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书房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内丹』是将外在的、物质的炼丹过程转化为内在的、精神的修炼,所以必须做到身心一体的『性命双修』……”
吕一航默诵炼丹学的自编教材,有种重返高中备战高考的窒息感,对东道主哭诉道:“为什么变成自习啦?你这么热爱学习吗?”
夏犹清在笔记本电脑前敲打小论文,冷冷地说:“我跟妈妈讲过了,今天邀请同学来家里开学习会。至少给我学一段时间吧,要不然就成我撒谎了,不是吗?”
“我还以为周六聚在一起是为了玩的,比方说,switch的派对游戏……”
“期中季快到了,还是多为绩点上点心吧,看看人家多用功。”
吕一航扭头一瞧,克洛艾已经戴上黑框眼镜,专心致志地翻阅笔记,坐姿端正得无可挑剔,显示出非凡的教养。
如此温婉娴静的克洛艾,令吕一航有种不真实感:难道她有双重人格吗?当初把我揍得半死的那个暴力修女,究竟是不是她?
如果凑得更近一点,就能看到笔记本上整齐的字迹,巨细靡遗地记录着课上所讲的知识点——是了,克洛艾以“国教精英”自称,在各方面都追求完美,必定是个深藏不露的学霸。
在这种同辈压力的作用下,吕一航也不敢怠慢,拿起了书桌上破旧的笔记本——那是夏犹清为今天准备的恶魔学资料。
本次聚会的起因是这样的:夏犹清对魔神之权能深感好奇,本着驭魔师的研究精神,邀请吕一航和提塔到家里做客。
提塔认为克洛艾也是恶魔学专家,阅过英国国教的诸多机密资料,顺带把她也叫来了。
……不过,由于西迪拒不配合,外加夏犹清大发雷霆,会议开不下去了。
吕一航随手翻到笔记本的中间一页,只见密密麻麻全是德语字迹,不禁一愣:“这是你爸爸的笔记?”
夏犹清目光并未离开电脑屏幕,答曰:“是的。”
“飨魔主”夏寒早年的笔记,无疑是难得一见的高人秘笈,再算上“公敌亲笔”的噱头,要是放到黑市贩卖,指不定能卖出数十万元高价。
吕一航如获至宝,有些紧张地发问:“这是我可以看的吗?”
夏犹清白了他一眼,反问道:“说什么傻话,有什么不能看的?”
吕一航这才想起:夏犹清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举世闻名的通缉犯,难怪会这么淡定。
提塔贴到他的右耳边,对他偷偷耳语:“三年前,古典法师协会派人来检查过这些文字,但没找到『啖鬼大法』的秘诀,只是些寻常的恶魔学知识,就没有收缴它们。”
吕一航从头开始翻起,扉页写着“夏寒 于海德堡 1997年1月”。
透过这层刚硬的笔迹,吕一航仿佛看到了岳父寒窗苦读的模样,心中感触颇深。
那时的夏寒应该还没成为万人之上的“飨魔主”,也只是像他们一样的大学生。
——我要当夏犹清的丈夫,就得做个优秀的大人,不仅要锻炼好异能,学习成绩也不能落下。
在这种决心的催促下,吕一航翻开了笔记的第一页。
……………………
他们自习到将近七点,在夏犹清家里吃了晚饭,然后继续学习。
夏母邀请三名客人留宿一晚,他们都同意了。
夏犹清家足够大,正好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