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科楼后侧。
—
这里几乎没人。
只有施工区裸露的铁丝。
和风吹过时的金属声。
—
柳如烟刚走过转角。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轻的摩擦声。
「啪。」
—
她脚步微停。
低头。
—
兔子掉在地上。
吊环断了。
其中一隻耳朵甚至被铁丝扯开一道口。
棉花露了出来。
—
几步外。
伊藤诚已经转身离开。
—
他的心跳快得发麻。
可表情依旧和平时一样。
甚至还低头滑着手机。
—
成功了。
—
而最让他愉快的是:
没有人知道。
—
柳如烟安静看着地上的兔子。
没有立刻捡。
—
风吹过。
樱花掉在兔子脸上。
那双咸鱼眼还是死气沉沉的。
只是耳朵垂得更低了。
—
几秒后。
柳如烟慢慢蹲下。
把它捡了起来。
—
没有生气。
甚至没什么情绪。
只是忽然觉得。
好脆弱。
—
像春天里很多东西。
都只能存在一下。
—
而另一边。
高楼会议室内。
结城舔沟正坐在投影屏前。
数十亿企划铺满整张长桌。
—
直到。
助理低声:
「少爷。」
「兔子坏掉了。」
—
照片被递了过来。
—
画面里。
柳如烟站在春风里。
手里拿着那隻断掉耳朵的兔子。
黑髮微乱。
安静得像一幅画。
—
结城舔沟看了很久。
—
最后。
他轻轻碰了一下酒杯。
冰块发出清脆声。
—
「……原来只能活半天吗。」
—
他笑了一下。
很淡。
—
可那双眼睛里。
第一次没有了之前那种从容。
—
因为:
有人碰了他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