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从容不迫地走在铺着红毯的通道上,步伐不疾不徐。
两侧的目光和镜头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身上,可他的表情很稳,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过分张扬,也不显得冷淡。
他抬眼看向前方授勋台。
伊丽莎白正站在那里,一袭浅灰色套装,头发挽得干净利落,比他平时在射击会馆见到的那个她多了几分正式的庄重。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她微微一笑,那双淡褐色的美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认可与欣慰。
在她身边,站着一位更加重量级的人物。
加州州长,一个身材高大、鬓角灰白的男人,正双手捧着一座沉甸甸的水晶奖杯,面容庄重而含笑。
林恩走上台阶,在舞台中央停下脚步。
他先向州长微微颔首,然后伸出手。
州长握住他的手,笑道:“做得好,年轻人。”
然后,他将那座公共安全官员荣誉奖杯递到林恩手中。
林恩双手接过,将奖杯稳稳托在胸前。
他转身面向台下,闪光灯再次爆成一片白昼。
这一刻,台下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敬佩,有好奇,有崇拜,也有少数几道复杂难辨的审视。
洛杉矶,在这一刻为他倾倒。
……
下午五点,市政厅停车场。
林恩结束采访后,又与一位接一位的官员寒暄,握手、微笑、合影,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好不容易才从人群中脱身。
他揉了揉被闪光灯晃得有些发涩的眼睛,朝停车场走去。
拉开车门,刚坐进驾驶座,原本放松的神情顿时一僵。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副驾驶座上。
那里放着一个被报纸包裹着的长方体,四四方方,绑着普通的透明胶带,安静地躺在座椅中央。
林恩皱着眉,先没有碰那个包裹。
他俯下身,从侧面仔细打量了一圈,确认没有外露的引线或可疑的电子元件,才伸手拆开报纸。
报纸里面是一大捆美金,百元面额,码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成好几沓。
目测至少有五十万。
美金上搁着一张折叠的纸条,他拿起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打印的,不是手写。
“萨拉曼卡家族向你致敬。”
林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话听着客气,可里面的意思半分都不客气。
是在贿赂他,用五十万美刀买他闭嘴,买他从今往后对“面粉”
生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是在警告他,这次是放钱,下次可能就是放别的。
不管哪种,这钱他都不可能收。
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把自己的把柄递到敌人手里,这么蠢的事,他做不出来。
他下了车,没有发动引擎。
他信不过。
万一车里藏了炸弹,一启动,连人带车一起上天。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内务部一个相熟调查员的号码:“有人想行贿我……”
他简短说明情况,报上地址,让对方带人过来。
二十分钟后,普拉多周围拉起了黄白相间的警戒线。
几个拆弹专家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对车辆进行着仔细的检查,探照灯把停车场一角照得如同白昼。
林恩站在警戒线外,接受内务部调查员的问话。
他讲述了一遍事情经过。
从离开采访现场到发现包裹,时间、地点、细节,没有遗漏。
调查员做了记录,拍了拍他的肩,低声说了句“多加小心”
,便转身离开了。
这时,一名拆弹专家掀开警戒线钻了出来,摘下防护头盔,额头上全是汗。
他对林恩道:“长官,车上没有发现安装爆炸物的痕迹。”
林恩轻轻颔首:“好的,辛苦你们了。”
他望着那辆被警戒线围住的普拉多,面色平静,眼底却压着一层很深的冷意。
文森特走上前,沉声道:“林恩,需不需要安排人手在你家周围布控?”
林恩轻轻摇头:“不需要。”
他的精神力可以预知危险,那种如芒在背的刺痛感,从没有骗过他。
除非是远距离狙杀,子弹比声音先到,他才可能反应不过来。
可如果萨拉曼卡家族真能安排狙击手来杀他,那即使布控了也没用,寻常警力挡不住那种级别的暗杀。
他的敌人不单单是弗林,更大的威胁是弗林背后的萨拉曼卡家族。
他要想办法将这个家族覆灭,可这谈何容易。
萨拉曼卡家族远在墨西哥,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而他在那边一点势力都没有。
他过去与其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即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