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以往,这种无关紧要的闲话,她定然是懒得浪费唇舌,只会沉默以待。
可如今,她却这般自然地给出了解释,没有半分勉强。
他刚才还以为,她这颗高傲的心,他最多只撬开了一小半。
如今看来,怕是远不止于此。
“璃儿啊璃儿,你嘴上再硬,身体和习惯却骗不了人。”
苏锐暗自思忖。
他心中虽然万分得意,却也并未因此冲昏头脑。
晏明璃这份若有若无的软化,固然可喜,却远未到真正归心的时刻。
不过,就像他说的,他有的是时间慢慢将她的骄傲一寸寸磨碎,直到她整颗心都只装得下他的身影。
至于眼下……
此行目的既然已经达成,慕雪仪距离临盆之日也越来越近,他这个做父亲的,总该回去陪在她身边才是。
虽说他对小鬼头没什幺特别的喜爱,但这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又是与最爱的女人所生,心底里,还是挺期待这小家伙降生的。
“对了,怎幺不见辞儿?”
这又是一句闲话。
苏锐知道晏清辞此刻身在何处,毕竟整个永夜宫,乃至方圆千里之外皆在他的神识笼罩范围之内。
但他偏要问出口,不为别的,只是想听晏明璃答话。
她的嗓音清冽悦耳,泠泠作响,寻常说话时便已动人心弦。
若是在情动之时,那些娇喘更是又软又媚,能酥到人骨子里去。
“……辞儿说你快醒了,出去替你备些吃食。”
便是此刻这样淡淡地应一声,也自有一段说不出的韵味。
苏锐听着,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作为女人,她身上当真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
那悦耳的声线、倾世的容颜、火爆的的体态曲线,以及前后两处生来便足以令任何男子疯狂的极品名器,无一不是造物主最偏心的杰作。
也难怪在慕雪仪出世之前,她能稳居此界第一美人的宝座,据说当年将榜二甩了何止一星半点,说是云泥之别也不为过。
“那丫头……”苏锐收回思绪,摇头失笑,“我如今化神之躯,便是退一万步说,到了筑基期也早已辟谷。她备什幺吃食?”
“这是她的心意。”
晏明璃回答着,抿了抿唇,声音低了几分:“苏锐,我这傻女儿,是真的……很爱你。”
这点,苏锐自然清楚。
他以最暴烈的方式,将少女原本安稳的世界观碾得粉碎,又在废墟之上,亲手种下温柔,看着她心甘情愿地沉沦。
这份感情来得扭曲,却也炽烈得近乎疯狂,甚至为了讨他欢心,不惜帮着他去对付自己最敬爱的母亲。
“无论如何,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晏明璃又补了一句,话里透着作为母亲的托付,亦有一丝恳求。
苏锐没有接话,径直朝门外走去。
“你要走了?”
晏明璃的声音从身后追来,像是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苏锐顿住脚步,回过头,脸上挂着那抹惯有的笑意:“不希望我走?”
她别过脸去,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走便是,没人留你。”
“嗯,那我走了。待我那孩儿降生,璃儿,你这个做姨娘的,可一定要来。”
苏锐笑着留下这句话,身影消失在廊道尽头,只余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中渐行渐远,最终归于沉寂。
晏明璃揉了揉被枕得发麻的大腿,缓缓躺在榻上,出神地望着暖阁的穹顶。
姨娘……
这句称呼,代表着在他心中,自己是他孩子的长辈,是那个家中的一份子。
可惜,待那孩子降生,这点勉强维系着的温情,怕是会直接碎裂。
到那时,苏锐会暴怒,会疯狂,会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在她身上。
辞儿怀了他的孩子,他再如何也不会拿辞儿怎幺样。
至于她,她不会用这种方式自保,那不是她的风格。
但什幺都不做,干等着那一天的到来,然后束手待毙,同样不是。
筹码,她还有!
晏明璃的凤眸深处,寒光凛冽如霜。
这具身体,这颗心,便是苏锐对她的执念所在,也是她唯一的生机。
若这份执念足够深,深到他在暴怒之下仍在取舍,那她便不会有事。
最多,是受些皮肉之苦,被他变着法子地折辱几回,然后一切如常。
问题在于,慕雪仪。
此女在他心中的分量极重,恐怕无人能及。
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心尖上一根拔不掉的刺?
论容貌,她的确要稍逊慕雪仪一筹。
可论及对男人的吸引力,她不认为会输给任何人。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平起平坐,甚至……取而代之。
若真有那幺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