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加快进度,完全有可能在短时间内追上,甚至超越。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奇异的兴奋感。
那是一种混合着野心、好胜心和隐秘喜悦的复杂情绪。
她知道这种情绪不太对——对方是自己的亲弟弟,她不应该有这么强的竞争意识。
但她控制不住。
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那个,学习最好,最受老师喜爱,最让父母放心。
现在在功夫这件事上,她也要做最好的那个。
她睁开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光。
然后她离开门板,走回书桌前。
脚步很轻,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椅子又发出一声吱呀,像是在欢迎她回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少女的手,手指修长,皮肤白皙,指甲剪得很整齐,边缘光滑。
手掌不大,但手指很有力——这是常年写字练出来的,也是最近偷偷练功练出来的。
她能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热,那是刚才紧张时出的汗,现在正在慢慢蒸发。
她握了握拳头。
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很细微,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她能感觉到肌肉在皮肤下收紧,能感觉到力量从手臂传递到指尖。
这种对身体的控制感让她很踏实,也很自信。
她回到书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
草稿纸上那道数学题的辅助线还画了一半,蓝色的线条在纸上延伸,像一个未完成的迷宫。她把思路理了理,把刚才被打断的思维重新接上。
那道题的核心是要证明两个三角形的面积比。
她之前已经找到了关键点——利用相似三角形的性质,把面积比转化为边长比的平方。
现在只需要把具体的边长算出来,代入公式,就能得到答案。
她低下头,开始写。
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着,声音细密而规律。
公式一行一行地列,数字在笔下跳着,从分数到小数,从平方到开方。
她的思维完全沉浸进去了,外界的一切——蝉鸣、阳光、房间里细微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
写到最后一步的时候,答案自己出来了。
一个简洁的分数:3/4。
她在草稿纸上圈出这个数字,用红笔,画了一个很圆的圈。然后满意地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手腕有点酸,是刚才写字太用力了。
她抬头看墙上的钟。
那是一个圆形的挂钟,白色的表盘,黑色的数字和指针,很朴素。钟挂在书桌正对面的墙上,她一抬头就能看见。现在指针指向八点四十。
分针刚好指在八的位置,时针在八和九之间,更靠近九。
八点四十了。
她想起早上跟妈妈说过的话。
她放下笔,从抽屉里摸出那部诺基亚手机。
手机是深蓝色的壳子,塑料材质,边缘已经磨得有些发亮了,露出底下原本的颜色。
这是她考上云城一中时父母送的礼物,不算新款,但对她来说已经很好了。
她平时很爱惜,总是用一块软布包着,放在抽屉的最里面。
她翻开手机盖。
屏幕亮起来,蓝色的背光在白天显得有些暗淡,但还能看清楚上面的字。
她按了几下按键,翻到通讯录。
通讯录里的人不多,除了家人,就是几个要好的同学和老师。
她的手指在按键上移动,找到“丁建”的名字。
那两个字在屏幕上闪着微光。
她盯着看了两秒钟,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听筒里传来等待接听的声音,每一声都间隔相同的时间,规律得让人心焦。
叶青把手机贴在耳朵上,能感觉到塑料外壳微微的热度——那是她手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的。
响了大概四声,电话接通了。
“叶青?
丁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清晰,干净,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质感。而且,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是客套的笑,而是真正高兴的笑。
叶青靠在椅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她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这样两只手就空出来了,可以继续做别的事。
“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丁建在那头问,笑意更浓了,“有什么事吗?
叶青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眉毛微微扬起,嘴角上翘,眼睛里闪着光。
丁建一直都是那种阳光开朗的男生,长得帅,成绩好,家境优越,从小到大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但他对她似乎总是特别一些,特别耐心,特别热情,特别……关注。
她不知道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