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在相对接近的区间里。
如果选定一个目标发起攻击,那么必须走完从扫描到漏洞分析到编写利用脚本到最终入侵提权——这整套流程需要占用大量的算力和注意力资源。
在这段时间里,攻击者就是另外两个对手眼中脆弱的猎物。
每一次主动进攻,消耗的是自己的资源,承担了被其他人趁机攻击的暴露风险,得到的回报却只是某个对手的完整度下降百分之十。
这份“收益”却不只属于进攻者一人,而是同时属于场上另外二人——他们不用承担攻击成本,却能坐享对手被削弱的红利。
用经济学的术语来说,攻击在这场博弈中是一种公共品,谁干谁吃亏。
能在上百名选手中杀进前十六的人,没有一个是不长脑子的,同时也没有一个人有足够的信心认为自己拥有碾压级的优势。
在场的四名选手都算清楚了这笔账。
所以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所有人都选择了保守策略,将绝大部分精力集中在防御端,确保自己的fg不被窃取,同时进行密集的侦察和情报收集,为每个对手建立漏洞档案。
就像黑暗森林中的猎人,屏住呼吸,等待猎物先于自己暴露出弱点。
这样耗下去会怎样?如果到了比赛结束也没人能拉开差距,就会进入加时赛。
赛事方投放的东西——服务系统、防火架构等等,一切都是未知的,有可能是子墨擅长的区间,也有可能运气不好直接白给。
“呵……”
“(那可不行,我必须把控这场赛事的节奏。)”
……
比赛开始的第十一分钟。
等候室的墙壁上悬着四面屏幕,将四位选手的操作界面展示向观众,还有一面是主持人的主屏幕。
选手们都在这里观赛。
悠理坐一张塑料椅上,双腿并拢微微倾斜,手肘搁在扶手上,用手托着下巴,一脸犯困的表情。
“又是这种局面啊。”
“‘又’?”坐在她身边的未央转过头来,以疑问的语气说道。
“这种开场全员缩壳的僵局,在比赛里出现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上一届出现过一次,上上届出现过两次,有一年更是四场半决三场都这样。”
“所以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未央问。
“嗯……我想主要是由于四位选手的能力比较平均。这种局面一般只有两种结局——一种是四个人从头防到尾,集体进加时赛。”
“另一种呢?”
“就是有人先绷不住了。”悠理竖起两根手指。
“要知道四十五分钟是很漫长的时间。即便知道防守是最优策略,但人可不是机器,总会有失误的时候。一旦完整性下降,而其他人不变,他就会成为场上唯一的‘劣势者’,他必须想办法主动出击破坏平衡,才有机会赢下比赛。”
“原来如此。”未央点了点头,“那么——你不怕陷入这种僵局么,悠理?”
“怕什么啦,你到时候看我碾过去就完啦~”悠理毫不客气地夸下海口。
“嘟嘟——”
突然,一道醒目的提示出现在主屏幕上。
【fg提交: p4 - 剩余完整度: 9】
“什么?!”
何子墨成为场上第一个被提交了fg的选手。
悠理猛地站了起来,认真地看起了屏幕上的命令,想看看他到底是哪出了差错——
子墨在加固防火墙时,需要将一串访问控制规则写入配置文件,但他在输入路径时多加了一个斜杠。
多出来的斜杠让系统将整条规则写入了错误的空目录,而防火墙恰好在等待新的配置文件生效,却因为找不到正确路径而回退到了默认配置——ae工作站的默认配置允许匿名用户以只读权限访问所有目录。
简单来说,他的内部文件直接向局域网开放了好几秒。
从错误发生到何子墨发现异常并紧急回滚配置,只过了五秒。
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有一位对手抓住了机会,夺走了他的fg。
“何子墨这家伙——!他怎么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此时的场下,最着急的人反而成为了悠理。
因为她真的真的很想,真刀真枪地在决赛上与子墨较量一场。
“这个笨蛋……这个笨蛋……!”悠理甚至开始用力踩起了地板,全然不顾周围观众投来的目光,“这连菜鸟都犯不出啊,我的天他是不是一夜没睡脑子不清醒——”
按照以往赛事的情况来看,劣势者即便可以搅局,能夺冠的机会却也基本上趋近于零。
“不过,至少不是真的零,还有机会……”
悠理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待子墨反击的时刻。
又过去了几分钟。
这等待是否有些太久了?
p4操作界面上的命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