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智没回来。她说,声线发干,以后不许拿这个取笑。
取笑可不免费。陈渡把菜刀在袍摆上擦了擦,往残垣缺口外走,我现在是修士了。不归衙门管了。路引?路引个屁。走,进城。
苏清跟在他侧后方半步。
白袍下摆扫过焦土。
每走一步,肚子里那圈新刻的印就轻轻热一下,热得后庭自己收缩,收缩的时候又漏出一声极轻的气响。
她把牙咬紧,把那点声响咽回去。
北边的风还在刮。
县城的方向有炊烟。
炊烟下面是城门、是衙役、是没有路引的凡人过不去的门槛。
陈渡把一百两银票在怀里拍了拍,又把储物袋往肩上一甩,像把一条刚捡来的命甩上肩。
仙子。他头也不回,进城以后你走我前面。白袍好看。好看的人,守门的多看两眼,少问一句。
苏清没答。
她把袖口攥紧。
袖口里面,伤腕还在隐隐作痛。
肠壁上那圈新印跟着步伐热一下,热完后庭自己缩一下。
她把牙咬紧,把那点热意咽回去。
活是她自己选的。
选的时候只吐出一个二字。
字已经进肚子里了,现在吐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