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却压着一股明显的火:
“姜月初,你跑?”
我把睡裙随手扔到沙发上,慢悠悠地套上短裤,抬眼看他,昂了昂头好似一个斗赢的公鸡:
“叫你起床买衣服。怎么,梦里没醒够?”
我贴好创可贴,跟老陈打了声招呼,就拉着阿凯出了门。
他一路都气鼓鼓的,脚步比平时沉,连说话都少了许多。我看他这副样子,大概是真的有点小脾气了。
走到街上,我侧头看他:
“咋了?至于生这么大气嘛?做了什么梦?”
阿凯闷着头往前走,不回答。
我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激将:
“小气鬼。你问我实战的内容我都告诉你了,你做个梦都不跟我说?”
阿凯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我,脸色还有些不爽,声音闷闷的:
“我梦里和我爸一起在上你。我这边刚要到,你给我弄醒了,还上下其手完就跑。你还是人吗?”
我听完,眯了眯眼忍不住弯了下嘴角:“你说你小子哪来的这性癖,当年我硬盘里的学习资料可不比你少,你这种我真没见过,想跟你爸上一个女人?”
他带着点不自然的生气道:“我只是喜欢多男一女,只是现在在家里昨天又发生那些事。做这个梦也不奇怪。”
他多少带点嘴硬,我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你不是没抓到我吗?其实你要是抓到我,我肯定让你嘿嘿嘿了啊。只能算你倒~霉~咯~。”
阿凯被我堵得一愣,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后只能低骂了句什么,伸手过来在我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姜月初,你等着。”
我躲了半步,语气轻松:
“行行行,我等着。先陪我买衣服。买完衣服以后你再慢慢琢磨怎么报复。”
阿凯深吸了口气,最终还是跟了上来,只是脚步依旧带着点发泄不掉的闷气。
阿凯在成衣店里转悠了没多久,手里就抱了一堆东西。
丝袜、长筒袜、小腿袜、黑的白的肉的,几乎把架子上能拿的样式都挑了一遍。
衣服倒是也选了几件,但全是领口开到心口、下摆短到腰上的夜店风。
我看着那一堆,脸慢慢沉了下来。
“阿凯,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我指了指他怀里的袜子和那几件暴露的衣服,“你应该去成人用品店。”
阿凯一愣,随即一本正经地点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不要。”我没等他继续说直接拒绝,“你给我买的那条睡裙,几乎就是情趣内衣了好吧?”
他倒是不以为意,还想再往那边的架子走。
我实在无奈,只能从他抱着的那一大堆袜子里翻了翻,抽出来一条浅灰的小腿袜,其余的全推回他怀里。
“就这个。别的你自己看着办。”
他又不知道在哪里找了件白色丝质睡裙,和家里那条黑色的一样很透递给我让我一洗一换。
我自己去货架上挑了几件正常的衣服:一条白色裙裤、一件能露出一截腰腹的粉色短袖t恤、一条淡蓝的紧身牛仔裤,再加一双干净的运动鞋。
进试衣间换好后出来,导购小姐姐眼睛明显亮了亮,连连称赞:
“这套很适合你,线条真好,还有马甲线……穿出来特别干净利落。”
我谢过她,走到收银台。
阿凯还是抱着那堆袜子站在旁边,黑的白的长的短的,一样都没少,旁边的收银员脸上也露出莫名的笑意。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堆袜子,彻底无奈了。
果然,所有男人对女生的袜子都有执念。
最后还是一起结了账。
袋子里装着我的新衣服,和他坚持要买的那一堆袜子。阿凯提着袋子走在我旁边,表情竟然还有点满意。
我抬手按了按眉心,决定不再和他争这个。
反正……不是不能穿,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想换换风格。
回到家,老陈给我们开了门。
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白色裙裤、运动鞋、浅灰色小腿袜,再配上一件粉色的露脐短t,小腹的马甲线在布料下隐约可见。
整个人透着一股青春气息。
老陈隐晦地咽了咽口水,侧过身让我们进去,声音比平时快了半拍:
“赶紧进来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饭桌是一张小长桌,摆了几盘家常菜。我和阿凯坐一排,老陈坐在对面。
我夹了筷子菜,很自然地开口,语气带着点对长辈的乖巧:
“叔叔辛苦了。好香啊,叔叔手艺真好,比阿凯强多了。他啥也不会做。”
老陈闻言低笑了声,很配合地接话:
“那是,这小子从小就只会吃,厨房都没进过几回。到现在怕是连泡面都煮不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