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突然被从外踹开。
几名黑衣蒙面男子如鬼魅般冲了进来。
陈大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死死按住。
拳头和脚踹雨点般落下,却偏偏避开脸和容易留下明显淤青的地方,专往下体、胸口、后背、肋下等隐蔽处狠踢。
陈大哈痛得整个人蜷缩起来,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黑衣人下手极准,力道又重,却刻意不让外伤太过显眼。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陈大哈已经被打得软成一滩。
黑衣人用绳子将他手脚死死捆住,像扔死狗一样拖到后院,丢在柴房角落,又反手锁上门。
其余黑衣人迅速退出屋子,消失在夜色里。
只剩下为首的那人。
他关上门,反手落闩,然后走到床边。
袁圆赤裸着身子,吓得缩在床角,用被子遮住赤裸的身子,眼泪不停地掉。
那人伸手,缓缓拉下脸罩。
烛光落下,露出的是唐之谦那张俊秀却带着疲惫与狠厉的脸。
“别怕。”
他的声音低哑,却异常温柔,“是我。”
袁圆的眼睛瞬间睁大。
下一秒,她顾不上自己还一丝不挂,哭着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他胸口,压抑了整晚的恐惧、绝望与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决堤。
唐之谦一把将她搂紧,用自己的外袍迅速裹住她赤裸的身子,手掌用力却小心地按在她后背,一下下顺着。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了。
我来了。
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
袁圆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把脸埋进他怀里,像要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后院长久没有动静,陈大哈被绑在柴房,发不出任何求救。
而屋里,只有她压抑的哭声,和唐之谦紧紧抱着她的、不容置疑的温度。
唐之谦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直到哭声渐渐变成细碎的抽噎,才稍稍松开。
他用外袍把她赤裸的身子裹严,掌心轻轻覆在她后背,声音低哑,却异常清醒:
“圆圆,听我说。”
袁圆抬起泪眼。
“明日我必须回京。”
他的拇指极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我要亲自把咱们的事呈给皇上——你从未背夫,休书是伪造的,这些年陈大哈如何待你,能说的我都会说,求皇上收回成命。”
他顿了顿,眼神沉下去:
“这段时日,你还得先留在这里。
表面上……仍做他的妻子。
我知你委屈,可圣旨未收,此刻若强行带走,便是公然抗旨。
一旦事发,我活不成,你与孩子更难周全。”
袁圆的手指骤然抓紧他的衣襟,指节发白,整个人都在细细发抖。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脊椎升起。
唐之谦察觉到她的反应,连忙将她重新按回怀里,一手护着她的后脑,一手稳稳地揽住她的腰,低声安抚,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别怕。
那几名暗卫已经留下,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和念谦。
只要陈大哈或其他任何男人再敢对你动手动脚,他们会立刻现身,把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揍到不敢再靠近。
你的安危,我以性命担保。
谁敢真的碰你,就拿命来换。”
他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烛光下,他的眼神沉静而锐利,一字一句都清晰得像刻进骨头里:
“若有亲朋戚友来探望,你就说他病了,重病,不能见人。
暗卫会在暗处盯着,必要的时候会出手警告,不许他到处声张。
记住,圆圆,你不是一个人。
我人虽然要走,我的人却一直在你身边。”
袁圆的泪意再次汹涌上来。
她想说自己怕,想说不想留在这个曾经把她折磨到生不如死的地方,想求他今晚就带她走。
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更紧的拥抱。
她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呼吸全是他的气息,声音细得发抖,带着哭腔:
“若……皇上不肯收回圣旨呢?若他坚持要我回来……你怎么办?我又怎么办?”
唐之谦沉默了片刻。
他的掌心用力按了按她的后背,力道沉稳,像在立下最后的誓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息,却重得让人心口发颤:
“若皇上坚决不允,我便安排你与念谦‘假死’。
到时候会有一场说得过去的意外——落水、疫病、或是其他难以查证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已经不在人世。
随后我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