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爷知道你的忠心。
可忠心,光靠嘴说不行。
」
他顿了顿,慢悠悠道:「北屏山庄的事,可大可小。
卢象升能清的,是你的田亩,追缴你的积欠。
可皇爷若是不高兴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诚铭一眼,「能动的,就不止是田亩了。
侯爷这爵位,这家业……您想想朱纯臣,想想代王。
」
李诚铭冷汗涔涔而下。
魏忠贤语气稍缓:「眼下有个将功折罪的路子,就看你走不走了。
」
「请公公明示!
李某万死不辞!
」
「有个『团练捐』的章程,实则是加征些商税,主要落在往来货殖、市集交易上,算是『过税』的一种。
」魏忠贤道,「若是侯爷你能深明大义,带头倡议,把这『捐』办得漂亮,让顺天的士绅们都跟著响应,解了朝廷燃眉之急……那你名下那些田亩的糊涂帐,皇爷或许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
李诚铭闻言大惊。
加征商税?还是过税?这得得罪多少人!
京师多少权贵靠著经商获利?他若带头,岂不成了众矢之的?
「公公,这……这团练捐,怕是……」
「怕得罪人?」魏忠贤冷笑一声,「侯爷,卢象升只能清你的田,查你的帐。
可你的屁股,就真那么干净?真经得起厂卫细细地查,一桩桩、一件件地上称称量?是得罪人要紧,还是保住你武清侯府的爵位、家产要紧?」
李诚铭瘫软在地,面无人色。
他想起成国公府被查抄时的凄惨,想起代王的下场,再想想自家那些经不起深究的勾当……
他咬了咬牙,把心一横,磕头道:「李某……明白了!
谢皇爷天恩!
谢公公指点!
这团练捐,武清侯府第一个认捐!
不仅要捐,李某就是拼著得罪满京师的人,也要帮著卢抚台,把这捐税之事办成!
」
魏忠贤这才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侯爷是明白人。
不过你也别担心得罪人,你是武清侯,是孝定李太后家的人,能动你的,只有皇上!
」
送走魏忠贤,李诚铭瘫在太师椅上,里衣尽湿。
窗外夜色如墨,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第二天一早,卢象升在签押房收到了武清侯府的拜帖,措辞谦卑至极,称侯爷稍后便亲自来访,不仅全力配合清丈,更愿为倡「团练捐」竭尽全力。
卢象升放下拜帖,走到窗前。
看著外头秋日的景色,稍稍松了口气儿这皇上,是真有手段啊!
朝中的贵戚,早就给他整怕了,稍微吓唬一下,武清侯这样的人物就跪了,看来顺天、永平二府的团练捐是收定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