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属下快步走进,凑过去小声的说道。
沈惊鸿正坐在床边,为一个气息奄奄的老者掖好被角,动作轻柔。
他起身,对老人低声道:“义父,您好生歇着,我出去一下。”
床上的老人虚弱地点了点头。
走到外间,沈惊鸿才转过身,一袭白衣,风华绝代。
“说。”
属下禀报道,“那个草包灵溪郡主虽然杀了常四,陛下非但没有降罪,反而还大加赏赐了她。”
沈惊鸿手中把玩着一把玉骨扇,闻,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我早便说过,她不简单。”
属下眼中满是敬佩,“公子料事如神。”
沈惊鸿低笑一声,“景王那个蠢货,能生出如此才智过人的女儿,倒是令人意外。”
属下有些担忧,“公子,不管那肖嫣儿如何,她终究是仇人之女,我们切不可感情用事。”
沈惊鸿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清冷,“我从不牵连无辜,除非,这位郡主和她那个爹一样,蛇蝎心肠。我倒是希望,她能出淤泥而不染,与景王那等无耻之徒划清界限。”
属下沉默了片刻,“这可能吗?”
沈惊鸿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良久,他收起扇子,起身向外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客栈,来到街角。
不远处,一座荒芜的宅邸静静伫立,朱漆大门斑驳,石狮蒙尘。
属下看着那座宅子,声音沉痛,“公子,自从老爷出事后,咱们的家就被朝廷收走了,如今荒废成这样,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
沈惊鸿的目光落在门楣上那块褪了色的牌匾上,眼神幽深。
“这是我父亲一生的心血,迟早,我会亲手拿回来。”
此时的德妃宫中。
“砰!”
一只上好的汝窑茶杯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德妃胸口剧烈起伏,满脸怒容。
肖嫣儿那个小贱人,非但没死,还把常四给杀了!
这还不是最气的,最气的是,陛下竟然还赏了她!
“娘娘,嘉宁郡主派人送信来了。”
一名贴身宫女匆匆走了进来,呈上一封密信。
德妃的怒气稍稍平复,赶紧将信接过。
她对这位嘉宁郡主一向信服,之前的几次谋划,嘉宁郡主的推断都分毫不差。
唯独最近在肖嫣儿这件事上,频频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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