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旨父命”?其实你完全可以不那么沉重的。姑且不说它的真伪吧,依我看,如今你正是按令尊的遗命行事呢!”
马家田呵呵一笑,说:“你啥时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呵呵!此话怎讲?倒要请教!”
红姑说:“你想想,令尊既然是不愿跟着那个什么肃亲王搞复辟,方退隐老家的,又怎会让你去为溥仪‘光复大清’夺什么宝?因此,我看那个‘夺’字实乃‘护’字才对,此其一;其二呢,不用说,那个‘国’字定不会是指早已不存在的大清国,也不一定就指的就是满洲国呀!若是你爹爹指的是咱中国呢?只是当时祁继忠神秘兮兮带着密旨遗书从满洲那边过来,你就自然以为是指满洲国了,因而心里就犯难,就总觉着压了块石头似的,是不是?”
马家田想了想,一拳砸在掌心,连道:“对对对!姑娘说得好,太对了!我咋这么笨我咋没想到呢?柳姑娘,实话说吧,打从见到家父所遗血书,我这心里就一直沉甸甸的。照祁继忠所,家父是在接到溥仪要他入关的密旨还没来得及起程时被害的,就是说家父遗书‘子承父志
为国夺宝’,便可解释为家父要我代他完成未竟之使命,也就是说我得代家父接下溥仪的密旨,去为满洲国效命奔走,夺宝于关内,送宝去满洲。可这满洲国是日本人当着家,为满洲国效命,不就是帮日本人的忙,作汉奸走狗吗?我也怀疑这血书的真伪,可在证明它是假的之前,总不能完全不把它当回事儿,虽说这阵子我行事多未考虑这一节,但心头这个结总没法解开,心上总是沉甸甸的,闷闷的。这下可好了,难为姑娘解析得这么透彻,自此马某可再不为此烦闷了!呵呵!红姑,想不到你还真行,这……这叫我怎么谢你呢?呵呵!”
红姑见他高兴得忘情的样儿,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儿,猛觉心头一暖,脸上就烧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有啥能耐?还不是你自己太忠厚了!我只是总琢磨这事儿,又总觉着那姓祁的来路可疑,把这两者连起来想,就想到了这一层。你总不肯把人往坏处想,咋会想到这一层?”
二人正说得高兴,铁蛋忽跑了来,红姑见了就皱眉喝淘气鬼,瞎逛啥,咋不去练功?意思要把他哄开,马家田反招手叫他过来。有马家田在,铁蛋就不怕他红姑姐,扑马家田怀里说还练啥功,不走啦?红姑说谁说不走啦?要走就不练功吗?铁蛋说功有边走边练的吗?人家背着包袱等你呢,哪知你两个又谈好了,躲这儿亲热不完呢!红姑就抡了巴掌喝住嘴,再瞎嚼舌根儿,看我不打碎你满嘴狗牙!铁蛋赶紧躲马家田身后去了。马家田护着铁蛋,笑说算啦算啦,别闹了,回吧。今儿天已晚了,你们要走,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明天再说吧。
三人缓缓举步回,铁蛋不时偷窥他红姑姐脸色,见她一路愁眉紧锁,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扯了马家田悄声问为啥惹他红姑姐伤心,是不要同红姑姐好了吗?马家田说我哪敢惹她气她,是她……是你们……铁蛋猛一拍脑门高叫哦,我懂了,可是小月姐好,红姑姐也好呀!马叔叔,你不能又同小月姐好,又同红姑姐好,两个都要吗?红姑闻大羞,叫骂着张牙舞爪扑上去,铁蛋惊叫着车沟子逃命。红姑要出气要遮羞紧追不放,铁蛋装作怕得要死的样儿又扭屁股又扭腰逃跑,慌不择路一脚踩虚掉进了水塘里,红姑这才连叫报应,拍掌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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