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儿再看看!”李小奇对赵丽说。
好一阵子,赵丽都在想着怎么开口,怎么解释。
李小奇说自己现在不得不请假待在家里,“总不能当着人不停地抓那地方。”
赵丽点点头,她想说这事不能埋怨自己,她总是劝李小奇用“杜蕾丝”,“杜蕾丝”挺好,吹大了,可以把半个西瓜都放在里边,是保鲜的好办法,苍蝇根本就飞不进去。赵丽总是用这种办法保存那些吃不了剩下的食品。
李小奇忽然把手放在了赵丽的头上,这吓了赵丽一跳,她把身子一下子缩了起来。赵丽的头发很好。李小奇的食指和拇指在赵丽的头发上滑来滑去,最终还是又放了下来。李小奇的手指在赵丽头发上滑来滑去的时候,赵丽就要叫出来了,赵丽在心里想李小奇要是真敢再动自己的头发,自己就……
其实赵丽根本就想不出自己能把李小奇怎么样?
“你怎么回事?”李小奇看着赵丽:“说,怎么回事?”
赵丽的脸朝车窗那边转过去,她摸索了一阵。却摸出了一支烟。但李小奇没有把打火机像往常那样递过来。打火机就在李小奇的手里,李小奇拿着打火机,看着赵丽的头发,心想要是自己把打火机打着,一下子凑过去,会是什么样,赵丽的头发会不会“嘭”的一下着起来,头发的燃烧应该是缓慢?还是飞快?
李小奇又用手摸了一下赵丽的头发,赵丽的身子又缩了一下。
李小奇又用手摸了一下赵丽的头发,赵丽的身子又缩了一下。
“我让你弄得连看足球的心思都没了。”李小奇说。
赵丽的鼻子忽然有点酸,那孩子已经会说话了。
“你误了我看足球!”李小奇又说。
刚开赛那几天,只要一有机会赵丽就会溜到李小奇那里看足球,有时候他们一边看球一边在沙发上做事还一边喝酒。“我想许多人都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李小奇说。有几次李小奇等着进球,把速度放到最慢,耐着性子,李小奇说只要阿根廷一射进去自己就也跟着来。赵丽觉得那真是一次太不好的经历。阿根廷一颗球都没进。而另一场球,赵丽输给李小奇一条中华烟。
赵丽打电话问李小奇在什么地方?这是下午的事。电话一打通,赵丽就给吓了一跳。李小奇在电话里大吼大叫,说这一回可给抓到了,李小奇在电话里问赵丽,猫是怎么爬到楼顶上来的?“妈的,这回可让我给抓住了!”赵丽当然不会知道猫是怎么爬上的楼?她对这些也不感兴趣,她对李小奇的鸽子也不感兴趣,她只想和李小奇马上和解,既然交往这么长时间了,既然李小奇还答应给自己找一份儿事做。赵丽已经去黑市买到了中华烟,有了香烟,赵丽心想那件事马上连带着球赛的事就会结束了。赵丽知道李小奇的事与自己无关,因为自己一点点事也没有,下午的时候,赵丽又请了假,说上午的急事还没有办完,下午必须再去一趟医院。
赵丽是开着车子去的李小奇那里,赵丽有一辆很小很小的车,她花了没几个钱买了这辆车,人们都笑话她这辆车,为了不让人们笑话,她干脆让人把这辆车装饰得花花绿绿。赵丽把车在那棵槐树下停好,上了楼,中间歇了一下,还没进到李小奇的家,赵丽就听到了有什么在李小奇的屋子里叫,不是一声一声地叫,而是拖长了声音,声音真是凄惨。
“什么声音?”赵丽问李小奇。
“进来!”李小奇满嘴酒气。
“怎么这声音?”赵丽说。
“又咬死我两只鸽子。”李小奇说。
那天李小奇对赵丽说过,说凶手是从天上飞下来的鹞子。
“只有鹞子才有可能做这种事。”李小奇说。
赵丽说自己不知道什么是鹞子?
李小奇说一般人都不知道什么是鹞子。
“你不说是鹞子?”赵丽说。
“你说它是怎么爬上来的?”李小奇说,“妈的!”
“是邻居的猫吧?”赵丽说。
“问题是它怎么上的楼顶?”李小奇说,“妈的!”
“那是什么东西?”赵丽换了鞋,她让自己装着已经没了什么事,装着上午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要自己这样,虽然下边那地方还在隐隐作疼。赵丽又问,“那是什么?”她看到了地上的那一卷胶带纸,不是一卷,准确说应该是一个长桶状,那长桶状的东西这时候正在地上滚来滚去,那种难听的声音就是从那筒状的东西发出来的。赵丽马上看清了,看清了地板上的血,看清了桶状的一头儿露出来的猫头,还有那两只尖尖的猫耳朵,向外伸着的,还有两个血乎乎的猫爪子,只不过那猫爪子有些怪,是秃秃的两根棍,朝前伸着,血就是从那地方流出来,猫的哀号很恕Ⅻbr≈g

